十八岁城市的旅行我注定是属于城市的,就像孙悟空翻了再多的筋斗最终也逃不出如来的佛掌一样
我对城市的暗恋源于父母的喋喋不休、日复一日的教唆,“好好念书长大去城里住,在乡下当泥腿子有什么好
”每当我放学后玩的忘乎所以时,母亲毒辣的目光总会让我感到一股凉气凭空灌入我的后背,让我正在努力挣脱三年前的小褂子紧紧束缚的脊梁顿感汗涔涔了
十八岁了,高中毕业后的某一个夏日的午后,流火般的骄阳罩在头顶,脚下的大路大口喘着粗气,贪婪地吮吸着我的每一滴汗水
高考失落的我带上自己的行囊,我骑着父亲的大金鹿自行车,怯生生地打量着要仰起脖子才望见顶的、带着伸出窗外的黑黝黝的烟囱的居民楼的时候,我感到一阵眩晕,手中车把就要失去方向了,让坐在货架上的父亲险些掉到地上
父亲瞪了我一眼,将西瓜的口袋抗在肩头,走进了楼洞
当我跟在父亲的身后七弯八弯扭捏着上了不知几楼,用搬石头的手掌砰砰敲了很久后,那扇铁门才吱的一声打开,“你是谁啊,我家没叫民工啊
”父亲极力将黝黑的面孔笑成了一个干枯的核桃,又将核桃尽力舒展成儿时挂在枝头的黄杏,“是我,表姐,还认得吗
”然后我们就被铁门吞进了口,在黑色的记忆里,只看见父亲满是泥印的黄胶鞋恐慌的没有立锥之地,当我和黄胶鞋一起被父亲带出来后,从父亲的口中才知道她就是“城市”
在我心中城市的温柔清纯之感顿时消逝无遗,至此才明白原来我暗恋的城市并不是可以一见钟情的少女,而是裹着黑纱的老巫婆
城市正像《射雕英雄传》里的梅超风一样,随时都会伸出她恐怖的魔爪将我的头皮撕碎、血肉吸干,只剩下白花花的头颅玩耍
父亲的那次努力白费了,让我进城里读初中的美梦在瞬间如肥皂泡一样破灭了,还没来得及呈现七彩的阳光
父亲说,小,好好读书,争口气考大学到城里来给她们瞧瞧
我总是期待着,期待着去那能实现自己愿望的地方,去践行我们的梦想
尤其是作为农村孩子的我,总憧憬去那些钢精水泥的城市,过上白领的生活,邂逅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