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堰塞湖说实在的,大地震就像一场梦一样发生
地震时,我根本没能意识到它会给我带来多大的灾难
直到我们原本平常的生活需求在地震后一天一天的变得越来越困难时,我才慢慢地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们之所以被称为灾民
前面我说过,我们的医院被迫搬到花木城,花木城虽然位于青城山脚下
但请你千万不要“”把这个花木城想象的那样四季如春,环境宜人
就只是一座外形象 ( 一样的大厅,和一个大水泥坝子,四周有些刚种了些人高的树木和三四户农家乐而已
我们医院的帐篷,听说都是院长多次到镇政府去要的,最初是迷彩色军用的小帐篷,由于职工无法安顿,晚上“”用来作睡觉用
后来,又拉来些印有 救灾专用 字样的 36㎡的蓝色大帐篷,于是就搭建了简陋的门诊间,药房,库房,治疗室和各科的住院观察病房
刚搬去的几天,没有水,也没有电,厕所还正在建
我们早上跑农家乐找水洗脸,晚上跑农家乐找水擦汗
和部队公用的唯一的一个临时厕所是在树林里挖的长约两米宽约六十公分深五十公分的一个长槽,上面横放着几根短木板供踩脚,当公路的两边放着约一米高的木板简单的遮着
女人们去过一次就没有再去,所以就这样淘汰成了男厕所,一直用到前几天砖砌的厕所建好
阳历五六月的气温,对于属于南方的世界自然文化遗产地之一的都江堰-青城山来说,还不算一年中最热
但我们的帐篷医院在中午太阳炙烤下,我们无处可躲
电还没有通,用电风扇简直是空想
我们住的帐篷由小篷换成大篷,可以放十张单人床,搭在牵强推平的地里
中午,我们的篷子里热烘烘的,没有人能进去休息
晚上,棚子里被子和床单又湿润得很,就像只从洗衣机里甩过没有晒过太阳一样
没有睡几天,不少人皮肤开始出现湿疹
由于余震还没有停,听说三个月内都有余震可能
所以房子没有垮的人同事也不敢回屋里睡觉,很多人都还是只有选择在篷子里过夜
每个篷子里都有不少人,男的,女的,未婚的就一人,已婚的就一家,都和衣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