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克政治思想述评视或敌视他的改革方案,被迫转向了激进主义”[17](p75)
在法国做了几年大使而深谙法国政治的杰斐逊也由温和转向激进,他更是一言中的:自由之树需经常由革命志士和暴君的血来浇灌才能保持常青
历史证明了这一点
法国人靠一次次的革命,决非当权者的改革,才使民主政治在法兰西最终确立,使平等、自由和民主之树得以在法兰西的大地上茁壮成长
历史也从未见证仅凭改革就达到民主新大陆彼岸的民族,德国和日本是两个颇具代表性的例子
表面上看,四分五裂的德意志在几任普鲁士国王,尤其在“铁血”宰相俾斯麦的苦心经营下获得了统一,成了欧洲一流强国,且是欧洲最早推行具有社会民主性质政策的国度
在日本,一批武士贵族效法德国推行“维新”政策,短时间内也跻身“大国”之列
但实质上,两国远未实现由传统政治向现代政治的转变,二者仅仅在器物层面现代化了,也就是说成功地集合国家权力、借用近代科技实现了富国强兵的目标,有了得以自卫、可以攻掠的物质力量,但它们都缺乏——更确切地说——它们无心经营一个民主的操作平台使这种强大的物质力量用于国内人民的福祉和国际间的互惠合作
一战、二战中德国和日本扮演的角色已有目共睹
历史证明:革命,真正的革命,是一个民族获得新生的起点,它能把一个一盘散沙的非政治民族整合为一个具有无比凝聚力的政治民族,而这一步对跨入现代国家门槛的民族是必不可少的
由于革命坚守那些对任何现代民族都不可或缺的终极价值如自由、平等、宽容、博爱等,经过革命的血与火洗礼的民族具有世界主义的宽阔胸怀,它们不会以武力攻掠别的国家,因为它们懂得暴政是人间最大的罪恶,在摆脱了本国暴政的枷锁之后,它们不会将其加于别的民族
革命者的确会犯错误甚或制造暴行,这是由于在旧制度下,他们被禁止参与政治事务,导致他们缺少政治经验,因而革命期间犯一些错误在所难免
柏克一方面指责革命,另一方面对旧制度下的罪恶闭口不谈,这对前者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