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斯蒙德莫里斯足球部落的窥视者

德斯蒙德莫里斯足球部落的窥视者2024 年 7 月 14 日，北京时间凌晨 3 点。假如此刻一艘太空飞船巡航经过地球，外星人们会监测到一幕令人费解的场景：超过十亿的地球人停下了他们手头的工作，将注意力放在了一小块绿茵场上。有 22 个身穿亮丽球衣的男子奔跑其上，凶狠而专注地为一个足球拼抢。两个小时后，他们将看到人们尖叫、怒吼、哭泣，或跑出家门，举着一件红白相间的球衣在大街上狂奔。外星人们会感到疑惑，这究竟是什么？战争、舞蹈，还是一场宗教仪式？这是德斯蒙德·莫里斯《为什么是足球？》一书开篇所描述的场景。时隔四年，同样的疯狂又在俄罗斯重演。被世界杯的浪潮裹挟，不看球的人们可能也会好奇：足球究竟为什么令人着迷？球迷们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足球就是足球，没什么好解释的。就像利物浦传奇主帅比尔·香克利所说的那句话，足球无关生死，但高于生死。作为世界上最受欢迎的运动，足球的意义早已溢出了运动本身，充斥于社会的方方面面。作为资深的球迷，同时也是动物学家和人类学家，德斯蒙德·莫里斯花费几年的时间，将足球作为讨论对象，展开田野调查。他与球迷交谈，登上球队大巴，四处奔波访问世界各地的俱乐部。他用人类学家的眼光观察，并对足球世界进行全景式记录。从足球进展的历史，阵型和规则的变化，到足球场的建造，再到奖杯和队歌的象征意义。他统计了球衣颜色的运用，结果是红、蓝、白三色最受欢迎。他还与球员交朋友，了解他们上场前五花八门的迷信仪式。最夸张的是前苏格兰国门阿兰·劳夫，他竞赛前要进行十个步骤，包括带上一个旧的网球、在口袋里装上一个微缩的足球鞋，还有经过球员甬道时，拿球对着墙壁拍三下。在整场竞赛中，他还必须尽可能多地擤鼻子，为此他在自己的守门员帽子里塞了几条手帕。莫里斯得出的结论是，足球起源于人类的狩猎本能。当狩猎时代远去，人们对胜利和激情的渴望投射到了那个充气的圆球上。而足球俱乐部则是原始部落的化身，球场、董事会官员、教练、队员和球迷，分别对应部落中的领地、长老、巫醫、英雄和追随者。在莫里斯横跨动物、艺术、考古学等的讨论生涯中，“本能”始终是重要关键词。这位 90 岁的人类学家一生与动物亲近，曾当过动物园的园长，在那里，他会被巨大的海龟撞倒，或者脚背上溅到狮子的尿。他热衷于讨论动物行为模式和人类的相似之处，在代表作《裸猿》中，他直言人类归根结底是一种动物，一种“皮肤光滑的、赤裸的猿类”，跟随动物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