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园路149号,我的少年记忆——三阿姐拉老公(黄石)今天,从圆明园路走过
如同60年代的某一天,既陌生又熟悉
那些大楼,整理得容光焕发,甚至有点不太真实
在城市尘封的角落,还有这么整体的一个街区,似乎从欧洲某一个城市切蛋糕般搬过来,连同它的精神气质,原封不动搬到上海,放在这里,在黄浦江苏州河交界处的内角,它像外滩的衬里,衬里往往更见底气,它不是被人一眼看到的,它是更贴身的那部分
它也是我少年时代挥之不去的记忆所在
文汇报就在这条街上,新天安堂以前一直矗立在圆明园路的东头,从乍浦路桥下来,首先看到是曙光电影院,接着能够吸引目光的,就是新天安堂
我还没有认字时候就知道,文汇报的地址是圆明园路149号,总机211410
父亲母亲都是文汇报的编辑,和他们联系的方式便背得滚瓜烂熟
一是我小时候经常突然发热,急着要向家长报告病情,二是母亲总是会借来很多好看的书和连环画,我要不断提醒她换新的
原先圆明园路很窄,两辆车交汇都有些困难
东侧灰色围墙高而冷漠,里面是英国领事馆,警察会在岗亭里笔直的站立,眼睛直勾勾看着你
我很奇怪,大幅的米字旗在高耸的旗杆上飘扬,那是坏蛋国家的旗帜
西侧的建筑便是照片里看到的这一排,敦实、沉默
我母亲一身浅色的旗袍,接近1米68的高挑身材,烫发,金丝眼镜,30岁上下,走进其中的某一扇大门
那时候的照片里她是好看的,标准的知识分子职业妇女
小时候,文汇报医务室是我经常去的地方,打针吃药不用细数
最使我丢尽面子的是,一年级时,我的左眼眼皮长了一个疖子,眼睛红肿如桃
医生动刀切开疖子的时候,我的哭声震动了整个大楼,那时的大楼尚未加层,就5、6楼
医生没用麻药,我一半是痛,一半是害怕
酸奶状的脓液挤压出来,我被母亲和医生钳制,动弹不得
考考和三阿姐站在圆明园路149号门前
一进大门,左拐便是医务室
门口原先还有一排阅报栏,邮局的绿皮汽车会按时来提取刚刚印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