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贬值与文明恐慌:春节回想思考一、现象:节日的报道春节回乡本是件温暖、喜庆的好事,但今年多篇关于回乡见闻的负面报道屡屡刷屏并占据媒体头条,发人深思
这些消息或真或假,或肤浅感性或思辨理性,都共同反映当下以“家族”观念强烈而闻名于民的中国人,对自己根之所在的农村产生了深深的恐慌
中国人敢上天下地,用繁华的欧美炫耀身价,以荒蛮的非洲夸耀英勇,却不敢回乡哪怕一个星期
这种宁愿出国也不敢回乡的症结与其说在于现实上的艰难困苦,不如说在于观念上的标签化与妖魔化:在追求现代化的当代,中国农村因其被甩出现代化潮流的状态而被贴上贫穷、落后、困苦乃至于低等的符号,反映出以“文明”自居的城市居民对不符合现代化标准的农村环境的不适与排斥,可称之为文明恐慌
在中国,城市人口往农村的迁住是短暂的,农村人口往城市的迁住却是长期的,由此产生与文明恐慌交相辉映的另一个问题:文化贬值,即农村人口进入城市后,在价值信仰体系上被破坏、颠覆,在心理上陷入迷失、自卑、自我压抑,而在行为上则体现为奇装异服、暴戾、敌视
我们常常看到进城青年吊儿郎当地在地铁上拿着苹果手机在刷屏,常常听到实业家们批评90后、00后的产业工人难以满足、喜欢跳槽,实际上这些只不过是资本主义发展史在中国的再次重现
卡尔·波兰尼指出,“他们堕落的真正原因正是在于他们生活在‘文化真空’中……他们在厌倦中渐渐死去,或者在放荡中浪费他们的生命和财物”
原因在于,“人们为之工作和奋斗的目标是由文化决定的,而不是机体对诸如单纯食物的匮乏这样一种外在的、未经文化决定的情境的反应”,而现实正“将原始民族从它的传统道德中连根拔起”
这些现象也许本不值得大惊小怪,毕竟历史上曾经发生;但是,卡尔·波兰尼描述的是20世纪30年代的资本主义社会,而这些现象却重现于21世纪的社会主义中国,仅此就足以使我们不能再假装视而不见
二、反思:今天的农村第1页共5页首先值得反思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