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无处安放的悲伤终于,我终于能够下笔成言,整理我那一怀无处安放的悲伤,为父亲写下这篇质地如盐的周年祭,依旧是抑制不住的泪水潸然,历历往事清晰如昨,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却是如此令我痛彻心肺
四年多前的早晨,没有任何征兆,更是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小叔打来电话,语气沉沉地告诉我让我赶紧带孩子回老家,急问原因,说是父亲不慎从高处摔下导致脑溢血,正在医院抢救
一听到抢救,再一想电话中叔叔的语气,我已然全身无力,心里一遍遍祈求上天留住我的老父亲,祈求父亲千万千万要等我
可事实上,叔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父亲已经永远地长眠了,之所以那样说是担心我一时间接受不了的权宜之计
在临行前我还是知道了实情,那一瞬我犹如当头遭遇一棒,轰然不知所措,等到再次清醒过来我只有呼天抢地的哭泣,我的心疼啊,疼的我想抓住一切的东西,似乎那就是父亲渐行渐远的魂魄,当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父亲不可能就这么舍我们而去
当我一路风尘赶回家去,看到家门上赫然贴着的白纸黑字的挽联,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直感觉我的心一瓣瓣碎裂开来,这是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啊,半月前的国庆节假期还和父亲一起度过,临行前父亲送我的情景犹如昨日,此时,我们却已天人两隔,我瘫软在家门口,再也迈不开脚步,流了一路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我一声接一声呼唤父亲,多少次回家,父亲都是远远的来接我的啊,可是,我撕心裂肺的呼唤没有回应,我再也听不到父亲的回答,再也看不到父亲每次都来迎我的笑脸,在绝望中我被许多人扶到家中hellip;hellip;上三株香,磕三个头,举头时已泪落如雨,透过案前香炉的青烟,我看见了父亲,还是那张熟悉的脸,满脸的沟壑里记载着他今生的付出与收获,稀少花白的头发告诉我他所有的艰辛与操劳,父亲静静地躺着,双眼微闭,像在熟睡,又像在等待,看似安详,却又愁肠百结,是啊,猝然离去的父亲怎会了无牵挂
那整日绕膝的小孙孙年方三岁,正是可爱顽皮之时,他满院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