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馓子与成才四月中旬的一个下午,下了班,骑着自行车在一条狭窄逼仄的街道里走着,街道上少有行人,有些静寂,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又好像是远处漂浮的雾霾
天上还若有若无地飘着柳絮
这时,伴随着“买馓子了,香脆可口的馓子”的吆喝声,一个驾着电动三轮车买馓子的年轻人从远处走来
当他的车子走到我面前不远处时,突然停住了
接着,他下了车走近我微笑着说:“彭老师,下班了”
这时我慌忙下了自行车,打量一下眼前这个脸色微黄满身油渍的“陌生人”
我一下就认出了他
他是我以前带过的一个学生
我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他是因为他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
我喊出了他的名字,和他寒暄了一会
他对我能喊出他的名字很感动,说“我都毕业八年了,老师您还能记得我的名字”
由于怕耽误了他做生意就对他说:“你赶紧去卖东西吧,有时间再聊”
这时,只见他转过身,动作麻利地用白色食品袋装了一袋馓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我的车篮子里
然后发动了车,还没等我把钱掏出来,他就开着三轮车飞快的走了
看着车篮子里一包鼓鼓囊囊金黄的馓子,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年前
他叫王晓峰,是我十年前带过的一个学生
当时,我刚刚毕业,带他们的班主任
他刚入学的时候就与其他同学不太一样,不太爱说话,木木讷讷的
时常迟到、旷课、早退,上课时要么发呆,要么睡觉,要么摇头晃脑,要么就在老师正上课的时候自言自语说些让人听不懂意思的话
为此,他没少挨老师的批评
我刚开始认为,他作为一个刚入学不久的高一新生,可能不适应新的高中生活
为这事,我经常找他谈话,结果是我说的很多,他说得很少,只说一句话“什么都是假的,我以后改正”
但后来往往是行为越发的变本加厉和怪异
此后,他经常大白天课堂上点蜡烛,有时在课桌上睡累了,刷的一下起身跑到教室后面去劈叉,做广播操
对他这种行为,我也教育过,批评过,也发过火
但都没有什么效果
对此,我和其他老师都很头疼
后来就把他家长也喊来一起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