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类文本专项训练一、史学界的异数——黄仁宇黄仁宇先生应算是史学界的异数
他半路出家,发愤苦攻,以一介白首而成为有所成就的历史学者,其学术之毅力,令人敬佩
他年五十七始发表第一部著作,到今以八二高龄谢世,凡二十五年,勤奋终始,笔耕不辍,学术造诣日臻深厚,而其谨严的治学态度,亦足垂范后人
黄仁宇先生致学于哈佛学派和剑桥学派之间,其史观自然难免会杂有两派之特点
两派观点虽有差异,但都不愿拘泥于历史之片断,试图厘清整个历史发展之脉络,有汤因比“大历史观”之特点
黄仁宇先生亦自称信奉大历史观,试图“将宏观及放宽视野这一观念导引到中国历史研究里去”(《中国大历史》),从而高瞻远瞩地考察中国历史
这个特点在《中国大历史》《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等著作中得到了体现
然而治大历史必要有扎实之史学功底,穿透时空隔阂之强劲功力,和敏锐把握历史命脉之深刻透视力
而要把此三者用到纯熟精炼之地步,殊为不易,即便博学宏识如汤因比,也不能说是成功
黄仁宇因受后天限制,治大历史更是难免力不从心
因此,虽然先生其志可钦,其情可叹,这两部著作却显得力度不够,我以为他的努力基本可归为失败
然而黄仁宇先生的史家地位,并不定乎此
他之必可在史界占一席之地,在二十年前之《万历十五年》,甚至更早的《明代十六世纪的财政与税收》中,即已奠定
在此二著作中,先生自称“不斤斤计较书中人物短时片面的贤愚得失,其重点在将这些事迹与我们今日的处境互相印证”(《万历十五年·自序》),同时还试图把那个狭小的历史切片放诸一个被人为拉大的历史时空之大视境中去考察
从前者看,黄仁宇先生的努力是颇成功的;然而在后者上,则并非无懈可击
黄仁宇先生作为史家之另一贡献,还在于他努力将历史研究从陈寅恪式的纯学术之高台楼阁中解放出来,以相对通俗易懂之方式进行普及,使大众能有兴趣去了解本国历史
黄仁宇先生之为人景仰者,当然还远不止乎此
其人侨居海外,而心怀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