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后可任意编辑 去年底,去上海中山医院探望病中的朱维铮教授
尽管他依旧谈兴颇浓,但面容憔悴,精神萎顿
与以往的仪表堂堂、气宇轩昂相比,已判若两人
临别时,朱先生挣扎着起床捧出一套由他策划和作序的《大师》系列录像,说是给我留作纪念
朱夫人送我到病房外,含泪告诉我“朱先生的肺癌已经扩散”
虽然明白他已经不久于人世了,但从感情上总希望他能慢慢好起来
3 月 10 日下午,突然接到朱维铮辞世的短信
夜不能寐,和朱先生相识相知的往事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29 年前,敦煌吐鲁番学会在兰州成立
还是讨论生的我,代导师杨廷福教授与会,和朱维铮教授在同一个组内,这是第一次认识他
当年的朱先生说话不紧不慢,辞锋犀利,逻辑严密,广征博引,侃侃而谈
有深厚的学养作底蕴,所以有一种不容置辩的气概
我顿时对他肃然起敬
从此刻起,他的学者风度就成为我一生心仪的楷模
两年后,我在市委宣传部组织上海文化进展战略的讨论
此时,朱维铮在复旦历史系组建了全国第一家中国思想文化史讨论室,主编了《中国文化集刊》,成为 80 年代文化热最重要的开拓者之一
然而,在要不要邀请他参加宣传部组织的研讨活动时发生了争议
当时的朱先生正因所谓“政治问题”而被打入冷宫,是复旦最晚恢复上课权利的中年老师
在“文革”初期,他被调到市委写作班历史组协助姚文元撰写《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还一度担任上海市革命委员会群众运动组长,在“一月革命”中起草了《上海人民公社宣言》
不久以后,桀骜不驯的朱维铮就得罪了“四人帮”,被打成“516 分子”锒铛入狱
某些人无视他后半段的“文革”经历,抓住他的前半段不放
我力排众议坚持邀请他参加上海文化进展战略研讨会,还向上海人民出版社打招呼,要支持《中国文化集刊》的出版工作
由此开始了我们最初的友谊
1988 年夏,我去泰国朱拉隆功大学讲学,路经香港
三联书店总经理董秀玉告诉我,朱维铮也在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