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人民文学》从2010年第2期推出“非虚构”这一文学专栏以来,“非虚构”逐渐受到文坛的推崇,亦成为各大期刊杂志争相推出的栏目之一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有如此效应,固然与《人民文学》的“国刊”地位有关,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非虚构”的“恰逢其时”
对此,李敬泽说,“非虚构作品的根本伦理应该是:努力看清事物与人心,对复杂混沌的经验作出精确的表达和命名,而这对文学来说,已经是一个艰巨而光荣的目标”②
也正因为如此,“非虚构”推出的很多作品均得到了很高的评价,最典型的便是梁鸿的两部“非虚构”乡土文学———《中国在梁庄》和《梁庄在中国》
表面看来,“非虚构”与“新世纪乡土文学”之间缺乏必然的意义关联,实则不然
用“非虚构”来质疑当下的文学是《人民文学》设置该栏目的初衷,也是诸多研究者的用意所在,反映在乡土文学领域内,便是用“非虚构”的真实维度质疑新世纪乡土文学的“伪真实”
也就是说,有关乡土题材的“非虚构”作为一种互文性的存在,以“补白”和“镜子”的形式让我们看到新世纪乡土文学的诸种病象
新世纪乡土文学的时代命题是城市化,其主题是城市化进程中乡土文明的全面溃败及生态环境的恶化,人与自然和谐关系的失衡等,其情绪是向传统靠拢的文化乡愁
其病症是作家无力应对现实,书写现实,或直接从现实撤离遁回乡土,刻意在回忆式的书写中寻找一种田园意识和家园意识
其出路是直面现实,重构乡土经验
鉴于此,我们不妨从梁鸿等人的“非虚构”创作中获取一点经验
一梁鸿的《中国在梁庄》和《梁庄在中国》是“非虚构”文学不可多得的作品,在中国文坛的影响甚大③
前者是梁庄及梁庄人在城市化进程中的“苦难史”,后者是“梁庄人”的“漂泊史”和“心灵史”
前者的文学场域恰恰生成了乡土文学“旧传统、新内容”的情境,而后者则是全新的时代命题(尽管有些作家将之写成“新传统,旧内容”的糟糕状况),两者合起来便是新世纪乡土文学所有的主题:“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