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一、丰镐考古的新时代与先周文化的初识1951年4月15日,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陕西省调查发掘团一行六人在苏秉琦的带领下从北京出发前往陕西
调查团的学术目的非常明确,“是想要对于关中(指陕西境内的渭河两岸地带)史前文化的分期,分布和发展的问题,与早周和西周文化的分期和发展的问题获得进一步的了解”[1]
苏秉琦无疑是陕西调查发掘团领队的最佳人选
早在1934年9月,苏秉琦就在北平研究院史学研究所所长徐旭生的带领下前往宝鸡斗鸡台遗址进行发掘,次年发掘结束后又沿着渭河一路调查回到西安[2]
后来苏秉琦据此写成了专著《陕西省宝鸡县斗鸡台发掘所得瓦鬲的研究》[3],并编辑出版了发掘报告《斗鸡台沟东区墓葬》,从而奠定了他在中国考古学界的地位[4]
因此,在1950年代初期,无人比苏秉琦更熟悉陕西的考古情况了
为了圆满完成上述目标,领队苏秉琦制定了有针对性的计划,“打算采取重点调查和小规模发掘的采掘相结合的方式,就沣河两岸,浐水西岸,和武功、扶风、岐山、郿县等四县连接地带的渭河两岸,在每个重要地区停留一至三周的时间”
但“没想到,工作一开始,首先就被沣西区几个重要地点暴露在坡崖断面的灰坑灰层和墓葬给吸引住了”,以至于“仅仅在这一带的工作就拖延到六月初旬”,随后到沣东区又调查到六月下旬,再到浐水西岸做了一天的调查,“就匆匆结束了这季的调查工作”
虽然这次调查没有完全按照既定计划实施,但它却达到甚至是超出了预期的目标
鉴于在沣河两岸找到了史前、早周和周、战国秦等三个时段的遗迹遗物
苏秉琦当时即已意识到这批材料的重要意义,因此又再次撰文加以介绍[5]
上述三个时期文化层的相互叠压,则让苏秉琦将它们与梁思永的“后岗三叠层”联系起来[6]
但对苏秉琦乃至整个中国考古学而言,苏秉琦领衔的这次调查与发掘最为重要的意义当如他自己所言:是注意到关中与河南在仰韶、龙山和殷墟三个阶段文化面貌上的差异,并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