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中国人的集体记忆越近,作为中国人的集体记忆,“年”是最庄重的,也是最热烈的
每至年末,辛劳的人们都要卸下一身的风尘回家团圆,奉行一次繁华的盛宴
收红包、穿新衣、放鞭炮、贴春联也成为儿时最深刻的记忆
人勤春早、万象更新是中国人始终信奉的,进入腊月就开始各种忙活,大扫除、购年货、煎炸蒸煮,尽管习俗千差万别,却承载着共同的希冀一一辞旧迎新
那些烙印在心中的味道历久弥新,那些藏在年里的故事也代代相传
01食:年是冬日里蒸腾的那团白气老舍先生在《北京的春节》里,这样回忆胡同里过年的景象:“天一擦黑,鞭炮响起来,便有了过年的味道
这一天是要吃糖的,街上早有好多卖麦芽糖与江米糖的,糖形或为长方块或为瓜形,又甜又黏,小孩子们最喜欢
”从前的日子慢,鞭炮声由稀至稠,在旷日持久的年货采办中,在年夜饭的碗盘磕碰中,在家中长辈的唠唠叨叨中,年味总积聚得格外浓稠
而与年有关的记忆,就藏在这些细节琐碎中,五光十色而又香气浓郁
我自小就爱吃,因此,除了过完年就全数充公的红包、在外晃荡一圈就再没新鲜劲的花衣裳,年于我而言,是色彩斑斓的各类糖果,是泛着油光的各色菜肴,是滚油里浮起的一根根大麻花,是肚皮鼓鼓在锅里翻腾的白胖饺子,是掀开锅盖,寒冷冬日里蒸腾的那团白气……北方过年的饭桌上总少不了几个“硬菜”,那时花样少,无外乎鸡鸭鱼煎煮蒸炸
别家做的鱼都是整鱼,摆在专为过年买的长盘里,看着就阔气
我妈也爱做鱼,但总切成鱼块,和着葱姜蒜煮成一锅稠稠的鱼汤,冒着热气和桌上几个凉菜相得益彰
我爷奶爱吃鱼,但对我妈做的鱼汤没大兴趣,逢年过节就爱买几条带鱼裹了面糊炸着吃
有一年我奶把买鱼的任务交给我爷,我爷蹬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就进城了
满以为这活计简单,不会出差错,结果我爷把冻得硬邦的带鱼装个塑料袋里,塑料袋挂车把上,那鱼头尖而硬,半路上给塑料袋戳个窟窿,02就地潜逃了
我爷满心欢喜到家,然后老夫老妻拿着个破塑料袋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