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处境田小娥是被迫的,郭举人和田小娥之间存在压迫与被压迫关系
前者富甲一方,后者出身贫寒;前者年近古稀,后者豆蔻年华;前者锦衣玉食,后者形如奴隶,如此对比,难免使人联想到地主/穷人式的阶级叙述,不仅是经济上的剥削,而且是更为人不齿的性奴役
因此,郭举人不仅是剥削者,更是民间伦理秩序之敌
某种程度上说,此时郭举人与黄世仁颇为类似
换言之,如果不提田小娥的地主家庭出身,她与郭举人的关系很容易会被阶级论模式所捕获
由于"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的革命话语支持,田小娥与黑娃的私通便不再背负肉欲的污名,而是反抗郭举人性奴役的正义之举
如此一来,不但郭举人将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他身后的伦理纲常也将作为"封建"之物成为革命对象
显然,这不但与郭举人仁义形象冲突,而且是叙述者所不愿意看到的,用陈忠实的话说就是是"避免重蹈单一的“剥削压迫,反抗斗争的老路”
田小娥的反抗并不是一个自觉的反抗,可是她知道自己的美,也懂得利用自己的美,她要利用性这唯一的武器来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她已经认识到女人身体对于男人的意义,并且学会了利用自己的身体去开展“外交”,以获取男人的关注和保护
性爱只是她的手段,改变自己的地位才是她的目的
可她算计不过鹿子霖,鹿子霖设计让她陷害白家,告诉她成功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田小娥果然不出所料,用自己的身体为诱饵,让白嘉轩声名扫地,曾经惩罚过她的族长,用刺刷去打击自己的儿子,在精神上,她已经按照鹿子霖的计划,尿到了族长的脸上
此时,她也只不过是被鹿子霖用来报复白家的一枚棋子
尽管在和白孝文的关系中,田小娥得到了另一种释放
本来只是计划毁灭白家,但是知书达理的白孝文却打动了她,破烂的砖瓦窑本来是村里的禁地,任何正常男人不会来这里,可是白孝文却完全像被勾走了灵魂一样不断地拜访,被礼俗控制的白孝文由不行到行,他自己的解释是不要脸什么就都好了,事实上,更多的是田小娥的肆无忌惮的个性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