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术叙录(节选)我没有“童年阅读”在我的记忆中,我几乎没有“童年阅读”的阶段
我似乎是一开始就摒除游戏性质的训练而进入“纯正”的文学阅读
我从小就不喜欢现今被称为通俗文学的那类作品
偶尔也涉猎过《七侠五义》、《施公案》之类的小说,但往往“不忍卒读”便放下了
那些描写引不起我的兴趣
我的童年是艰难而充满忧患的
家境贫寒,再加上异国入侵的战乱,个人和家庭的生计维艰,以及笼罩头顶的战争的乌云,剥夺了人生最天真无邪的那个阶段
我的“心境”与那些轻松的愉悦的阅读无关
早熟的人生使我天然地排斥那种旨在消遣的阅读活动
我的小学至少换过四个学校才勉强地读完
有的是因私立小学缴不起学费,有的则是因战事逼近而逃跑迁徙
初中的三年更是在愁苦中度过的,每一个学年开始,我总为筹措学费发愁
好不容易缴了学费入学,每日的吃饭又成了问题
砍柴、拾稻穗、替父母典当混日子都是我们童年时期的真实的东西
可以说我的童年阅读是被恶劣的生存环境所剥夺了
我没有任何的物质和精神的条件为这类阅读提供可能性
我的青少年时代的教育也不完备,动荡的岁月使我很早便离开学校军旅多变动的生活使我很难安闲地读书
因此,一些现在看来是经典性的古典小说如《水浒》《三国演义》、《红楼梦》等,都是军队复员进了大学以后按照文学系正规的要求阅读的
这时候读那些作品,已经是专业研究者的眼光,而非单纯的欣赏了
我从来也没有喜欢过《封神演义》、《西游记》或《镜花缘》一类作品,我不喜欢它们和现实生活“隔离”的姿态和角度
恶劣的环境和艰难的人生,使我自然地远离童年时代或青少年时代自然会有的那种“阅读的享受”,我发自内心地拒绝对于书本的消遣和嬉戏的态度
也许这是有悖于常的,但却是我的实际情况
这与后来我视文学为庄严神圣,以及把它当作匡时济世的手段的观念的确立不无关系
但童年的我的确喜爱书籍和喜爱读书
当同样年龄的孩子热衷于玩捉迷藏一类游戏的时候,我已经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