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后可任意编辑体内暗藏的铁(组诗)体内暗藏的铁(组诗) 李发荣〔彝族〕 象群 桂花没有落下来
铁锹在持续深化,挖掘
暗河涌动,失眠的象群沿河迁移,只是太久的苦难,洗黑了它们的皮肤
而牙齿坚硬,它们依旧对生活守口如瓶,依旧从一条河到另一条河穿过村庄,穿过白天黑夜,穿过一堆失散多年的白骨,木栅栏
直到内心的余震被偷猎者射中,倒地,直到引爆目光深处的火線,直到坍塌,无路失眠的象群,终于抵达宽阔包括我的父亲,这只长期劳损的头象他背对黑暗,也背对我呼吸沉重如一台年久失修的木质风箱 石头房子 石头
更多的石头,堆积,叠加,砌和于无声处
那个内心装满石头的人早已铁石心肠,他的内心,同样装着经书,盐巴和早出晚归的羊群
是的他和我一样,耗尽毕生精力,只是为了搜集石头
用凿子,铁锤反复敲打自己的内心,沿着山洪,流水和雨反复敲打陈年的老茧和暴脾气
他要用石头拼凑一所房子,房子只留一道门门要留给苹果树
房子只留一扇窗窗要留给飞鸟
房顶也要石头石头也要长出白发,在冬天那个下着雪的夜晚
是的,他和我一样也会用枯树枝,在地上画出石头,画出房子假如有人进去了,他还会画上一缕青烟 雨水 往事带着雨水
一只水鸟,从河的另一面飞来,触到了玉米叶上飞行的闪电
活着的人与死去的,似乎只隔着眼前这面镜子
村庄就倒挂在里面,像一串紫色的葡萄一头牛脖颈上的铃铛,早已卸下,我身在何处
不孝之子,一个熟睡的婴儿举起双手,在头顶处仿佛握住了什么行将就木的老人,雨从屋檐一颗接着一颗落下,在火上取暖的只剩下瓦片和倒挂的三脚架
倒挂的,还有一些人,他们拧紧水龙头,雨水遭遇堵截
还有一些比如枝桠上的青核桃,总要等到八月才裂开,掉下来
而我,又回到了雨水中间体内暗藏的铁,暗流,又1下载后可任意编辑将在哪里汇聚成江海 人去楼空 那里曾经摆放的是床,木质的,白色的枕头,床单
虚拟的床,在一面打碎的镜子前除了缺齿的木梳,发黄的橡皮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