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肺腑第四课时一.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意义第十七回,由于宝玉跟随贾政边逛大观园边拟匾额对联“圆满成功”,被小厮们共了产:“一个个都上来解荷包,解扇袋,不容分说,将宝玉所佩之物尽行解去……”(小厮们趁喜打劫,给森严的主仆阶级关系中,增加了一些人情的、天真的、胡打乱闹的润滑因素与缓冲因素
)黛玉过来,不调查不研究不容宝玉答辩便判定宝玉“把我给你的那个荷包也给他们了”,立即“生气回房,将前日宝玉嘱咐他没做完的香袋儿,拿起剪子来就铰……”虽是冤案,但冲突还是孩子气的
这才有十九回的“静日玉生香”,两个孩子的说说笑笑
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天真了
二十回“林黛玉俏语谑娇音”,不再是个别事件的误会误判,而是两个人不同的处境不同的心境不同的“公共关系”状况的矛盾了
黛玉说:“你又来做什么,死活凭我去罢了
横竖如今有人和你玩……”宝玉心急,上前悄悄解释,第一次严正声明确认自己与黛玉的特殊关系
黛玉啐道:“我难道叫你远他(指宝钗)
我成了什么人了呢
我为的是我的心
”宝玉道:“我也为的是我的心
你难道就知道你的心,不知道我的心不成
”呜呼,心之相知、相和、相通,亦大矣
心不能表达也无法表达,宝玉不会叫“亲爱的”,黛玉不会去叫“我的达令
”,两个人不能合唱“我爱你,我要你,我需要你”(这是“猫王”唱红的一首歌曲的题目)
心不是酒,不能斟给对方“品尝”
心不是荷包,不能馈赠又不能随身携带
心又不能用一把尖刀割将出来给对方看,像此后黛玉梦中所见那样
爱其人而又难知其心不见其心,该有多苦
黛玉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颗对宝玉的心
宝玉看起来什么都有,这种“都有”便淹没了埋没了宝玉对黛玉的心
这样,就注定了两颗年轻的心相知又无法相知,相和又不能相和,相通又终于不通
两个人处境心境如此不同,两个人的爱情又怎能不自始便充满猜忌和隔膜、误解呢
在一个不允许爱的时间和地点,爱了,不就是罪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