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写给陆小曼的诗 徐志摩写给陆小曼的诗 《雪花的欢乐》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 我肯定认清我的方向 飞扬,飞扬,飞扬, 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不去那冷寞的幽谷, 不去那凄清的山麓, 也不上荒街去惆怅 飞扬,飞扬,飞扬, 你看,我有我的方向
在半空里娟娟的飞舞, 认明了那清幽的住处, 等着她来花园里探望 飞扬,飞扬,飞扬, 啊,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
那时我凭借我的身轻, 盈盈的,沾住了她的衣襟, 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 消溶,消溶,消溶 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
《春的投生》 昨晚上,再前一晚也是的, 在春雨的猖狂中 春 托生入残冬的尸体 不觉得脚下的松软, 耳鬓间的温驯吗
树枝上浮着青, 潭里的水漾成无限的缠绵; 再有你我肢体上胸膛间的异样的跳动; 桃花早已开上你的脸, 我在更敏锐的消受你的媚, 吞咽你的连珠的笑; 你不觉得我的手臂更迫切的要求你的腰身, 我的呼吸投射在你的身上, 犹如万千的飞萤投向火焰
这些,还有别的很多说不尽的, 和着鸟雀们的热情回荡, 都在手携手的赞美着春的投生 《一块晦色的路碑》 脚步轻些,过路人
休惊动那最可爱的灵魂, 如今安眠在这地,
有绛色的野草花掩护她的斜烬
你且站定,在这无名的土阜边, 任晚风吹弄你的衣襟; 倘如这片刻的静定感动了你的悲悯, 让你的泪珠圆圆的滴下 为这长眠著的秀丽灵魂
过路人,假如你也曾 在这人间不平的道上颠顿, 让你此时的感觉愤凝成最锐利的悲悯, 在你的激震著的心叶上, 刺出一滴,两滴的鲜血 为这遭委屈的最纯净的灵魂
《翡冷翠的一夜》 你真的走了,明天
那我,那我, 你也不用管,迟早有那一天; 你情愿记着我,就记着我, 要不然趁早忘了这世界上 有我,省得想起时空着恼, 只当是一个梦,一个幻想; 只当是前天我们见的残红, 怯怜怜的在风前抖擞,一瓣, 两瓣,落地,叫人踩,变泥 唉,叫人踩,变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