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铜器铭文的语言特色文学是语言的艺术
文学形象是否具有美感和感染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语言的组织和运用
铜器铭文作为我国古代散文的雏形,既在叙事写人上为了追求一定的艺术感染力,也非常重视语言的组织和运用
一、韵散兼行句法多样据统计,铜器铭文中有三百多篇韵文
少数是通篇入韵的,大多数是韵散结合的,这就使得铜器铭文的语言在一定程度上呈现出了多样性,使语句具有旋律之美
但是由于语言的开展,目前有些铭文中的韵句不易觉察
其实,西周武王时期的《天亡簋》〔又名《大丰簋》〕已出现韵句,《毛公鼎》的开篇也有依稀可见的用韵痕迹,《史墙盘铭》的韵句更是清楚可见
西周后期的《虢季子白盘》上的四字韵句更是规整,可以说是铜器铭文中韵文的代表,因此广为人们所称道:隹〔唯〕十又二年正月初吉丁亥,虢季子白乍〔作〕宝盘
不〔丕〕显子白,壮武于戎工,经维四方
搏伐严狁,于洛之阳
折首五百,执讯五十,是以先行
桓桓子白,献馘于王
王孔加〔嘉〕子白义,王各周庙,宣爰卿〔〕
王曰:白父,孔又光
王赐乘马,是用左〔佐〕王
赐用弓,彤矢其央;赐用,用政〔征〕蛮方
子子孙孙,万年无疆
通篇铭文共有 111 字,讲述虢国的子白奉命出战,荣立战功,周王为其设宴庆功,并赐弓马之物,虢季子白因而作盘以为纪念
铭文的开头两句可以看作小序,其余大多以四言句为主,句式整齐,语言冼练
正文每句皆入韵,韵字分别为:方、阳、行、王、、光、王、央、方、疆,都属于阳部
假如单从用韵看,这篇铭文与先秦诗歌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铭文中韵句的出现与增多,说明了铭文已开始讲求叙事的语言美及形式美
皇父乍〔作〕、、尊器、簋[一]具
自豕鼎降十又[二]:簋八、两、两壶
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
这篇铭文中共出现了四次数次和名词的结合
为了防止重复,作铭者刻意变换数词和名词的前后位置来表达追求语言的变化
鼎降十又[二]和簋八,名词鼎和簋在数词十和八之前,两和两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