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与至善:论朱子对《大学》阐释的一个向度[2] 提要:本文认为, 朱子对《大学》 阐释最根本的一个向度是 《大学》 “三纲领”中之“止于至善”
在朱子看来, “至善”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善”,小学的工夫成就的是“善”,即使人做一般意义上的好人,而大学则要人“止于至善”,做一个圣人
所谓“止于至善”,它一方面意味着要将人本有的明德推至极致, 使人心不受一毫私欲之沾染; 同时又表现为应事接物之际体察入微,不仅不受事物千变万化所左右而保持吾心之贞定,而且更能将事物之方方面面无不安排得妥当合理
同时,要“止于至善”,工夫上要求无所不用其极,一节接一节而止于至善
而在这层层递进的工夫论体系中,最重要的是格物致知论,它是“止于至善”最重要的保证,朱子诠释《大学》之所以以重视格物工夫为特色,应落实在这一点上予以考虑
就此而言, 朱子格物的目的不在于博学多闻,而在于实践领域的止于至善,单纯以知识论的立场来看朱子的格物论恐怕有所偏差,陆、王“义外”、“支离”等批评也要重新予以审视
朱子平生用力最多者,在《大学》一书,I 其学说之核心内容,特别是他的工夫理论,即格物致知说,正是在通过对《大学》的阐释过程中,得到了最完整的表达
然朱子之学,最受后儒诟病者,亦多集中于其《大学》学中,约而言之,批评的声音来自两个方面:其一为经学史家
或曰强分经传,或曰颠倒旧次,或曰补阙遗文,II 在他们看来,朱子的做法未免“率情咨意”而“不可为训”,III 然而,就是对朱子的《大学》学批评相当严厉的周予同先生,也承认“当微言大义之际,托经学以言哲学,自有其宋学之主观立场
”IV因此,从哲学解释的立场来看,尽管经学史家的批评可以成立, 但我们也不必囿于传统经学的立场,以整理古籍的要求来看 《大学章句》而否定之
V 第二种批评则来自哲学家的阵营
这一批评主要集中于朱子《大学补传》及其相关的义理内涵,早在与朱子同时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