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101974 年腊月 23 日中午,天空飘着零星雪花,西北风呼呼的吹着,我背着背包,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碗筷书籍,踩着泥泞迎着寒风,告别了学生生涯,走向回家务农的征程
回想起两年半的高中生活,课堂上批林批孔,学农基地移石造田,神禾塬上栽水稻,小新村学农又搬砖
走村串户为五保户劈柴挑水,访贫问苦请老贫农忆苦思甜
轰轰烈烈,丰富多彩
吃的是玉米发糕,唱的是改地换天,一颗红心两只手,愿为人民把命献
毕业了,林子散了,鸟儿飞了,大家各奔东西
我怀着一颗失落的心,离了校园走进了自己的家门
脚步刚踏进街门,母亲闻声赶了出来,接过我的行李卷,随之给我舀了一大碗拌汤面,一边看着我吃饭一边说:“你回来就好,你爸病了,我正担心下午给麦田上粪挣工分没人,这下好了
”吃完饭后我立刻和弟弟妹妹一起拉起架子车开始了紧张的冬季小麦追肥活动
这一下子,早顶星星,晚沐月光,没黑没明的拉呀,晚上睡在炕上,尽管浑身酸疼,但总能吃饱,晚上棉被热炕,能睡上个好觉,和在学校那个光景比起来,这可是莫大的福分
联想在学校时的情景,到了家里确实是跌进了福窝里了
学校白天两顿粗粮稀汤,胃酸肚胀
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里,摊开湿瀍瀍的薄被褥,那微弱的蜡烛光芯在从窗户和门缝里侵入的寒风的袭击下,忽明忽暗摇摇晃晃,终于熄灭了了弱小的光亮
黑暗冰冷的宿舍传来一阵怨天咒地的埋怨声
无奈了,全宿舍的八个人,和衣裹被,蜷伏在被窝里瑟瑟打颤
你躺下他坐起,出出进进小便拉稀,肚子咕咕响,说梦话放臭屁
一夜都不得消停
一觉起来,膝盖以下仍旧寒冷如冰,腿肚子直转筋,到家的感觉真好
年三十的下午,拉完最后一车粪,我拖着一身疲惫,走进了家门,架子车往院子里一放,直接进了屋,倒在厨房炕上动也不想动一下
这一觉睡得实在太香了,外面的鞭炮齐鸣,屋子里欢声笑语,我毫无知觉,从年三十下午直睡到大年初一的中午,年夜饭和初一的臊子面都是躺在被窝里吃的,整整睡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