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说》是清代刘开写的一篇议论文。 “说”是一种文体, 通过发表议论或记述事物来说明某个道理。本文的中心论点为“君子之学必好问”,叙述了“问”在学习的过程中的重要作用。 所谓“学问”,就是“学”与“问”的结合, “学”与“问”相铺相成,缺一不可。原文必好问( 1)。问与学,相辅而行者也。非学无以致疑(2),非问无以广识( 3);好学而不勤问,非真能好学者也。理明矣,而或不达(4)于事;识其大矣,而或不知其细,舍问,其奚决焉?(5)贤于己者,问焉以破其疑,所谓“就而正 ”( 6)也。不如己者,问焉以求,所谓 “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也。等于己者,问焉以资切磋(7),所谓交相问难(n àn)( 8),审( 9)问而明辨之也。 《书》不云乎?“好问则裕。 ”孟子论 “求放心 ”,而并称曰 “学 问之道 ”,学即继以问也。子思言“尊”,而归于“道问学 ”,问且先于学也。古之人,不择事而问焉,不择人而问焉,取其有益于身而已。是故狂夫之言,圣人择之,(r áo)之微,先民询之,舜以天子而询于匹夫,以大知而察及迩言,非苟为谦,诚取善之弘也。三代而下,有学而无问,朋友之交,至于足矣,其以相咨访,孜孜焉唯进修是急,未之多见也,况流俗乎?是己而非人(10),俗之同病。学有未达,强(qi ǎ ng)以为知;理有未安(11),妄以臆度(duó)。如是,则终身几无可问之事。贤于己者,忌之而不愿问焉;不如己者,轻之而不屑问焉;等于己者,狎(xi á)(12)之而不甘问焉,如是,则天下几无可问之人。人不足服矣,事无可疑矣,此唯师心自用耳。夫自用,其小者也;自知其陋而谨护其失,宁使学终不进,不欲虚以下人,此为害于者大,而蹈之者常十之八九。不然,则所问非所学焉:询天下之;甚且心之所已明者,问之人以试其能,事之至难解者,问之人以穷其短。而非是者,虽有切于身心性命之事,可以收取善之益, 求一屈己焉而不可得也。嗟乎!学之所以不能几(j ī )于古者,非此之由乎?且夫不好问者,由心不能虚也;心之不虚,由好学之不诚也。亦非不潜心专力之敌,其学非古人之学,其好亦非古人之好也,不能问宜也。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圣人所不知,未必不为愚人之所知也;愚人之所能,未必非圣人之所不能也。理无专在(13),而也,然则问可少耶?《周礼》 ,外朝以询万民,国之政事尚问及庶人,是故贵可以问贱,贤可以问不肖,而老可以问幼,唯道之所成而已矣。(14)孔文子不耻下问,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