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的文学成就 《史记》是一部史学名著,又是一部文学名著
前面介绍先秦历史著作时,我们说这些历史著作中包涵着或多或少的文学因素、文学成分;而对于《史记》,这样说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史记》的写作,具有文学方面的动机,所以这一部史书本身,就兼有文学的性质
司马迁本人,是有着浪漫的诗人气质的
从《报任安书》和《史记》中,处处可以看到他富于同情心、感情强烈而容易冲动的性格特点
他由李陵事件而遇祸,也是一场性格的悲剧
因为无论从私交还是从官职来说,他都不负有为李陵辩护的义务
西汉末的扬雄说:“子长多爱,爱奇也
”(《法言》)也是看到了司马迁浪漫的诗人气质
《史记》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为写作的目标,我们前面已经提到,这不仅意味着总结历史、记载史实,而且也意味着通过大量历史人物(其中有许多是作者同时代的人物)的活动,形象地反映和推究人类的生存方式,人类在世界中的地位,人类生活中的各种矛盾、困境
这些也正是文学的根本目的
只不过《史记》作为历史著作,在虚构方面受到较多的限制
《史记》还具有抒发情怀的目的
《报任安书》中,把《周易》、《诗经》、《离骚》等等,归结为“大抵皆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
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由此提出了“发愤著书”之说
这种说法不一定完全符合于他所列举的古人著述的实情,但完全符合于《史记》的实情
《史记》在叙述历史人物事迹的同时,处处渗透了作者自身的人生感受,内心的痛苦和郁闷,这就是我们千年之下读《史记》仍不能不为之感动的关键
鲁迅《汉文学史纲要》称《史记》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后者也正是从这一点着眼的
为了达到这些目的,《史记》使用了大量的文学手段,达到了很高的文学成就
以下,我们从它的叙事艺术、人物形象塑造艺术和语言艺术三方面加以介绍
应该说明,《史记》的核心部分——本纪、世家、列传,基本上由人物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