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山记在茶陵县城过一夜,清早出发,车行五里就到云阳山下
石牌坊三门四柱,雄伟宽敞
近有赤松仙道观,黑瓦白墙红檐赤柱,半掩在苍翠的树丛里
道观建于唐朝,祭祀炎帝的雨师赤松子
相传赤松子常随炎帝左右,观天测象,布雨祈丰,成了人们心中呼风唤雨的神灵,在民间很有口碑
但其道观却建在山脚下,守在山门口,简朴低调,显然被人有所定位
毕竟炎帝老祖尊尊在上,毕竟中华民族自古就有忠孝谦诚的美德
不作停留,顺道而上
广田阡陌一页翻过,平旷顿失
而云阳山则像画一样抖动开来,起伏纵横,峰峦叠嶂
稍往深处,山色的青翠就更磅礴了
山体覆满五月的林丛,爆出绵厚细腻的成熟之绿
座座青峰鳞次栉比,轮廓分明且起落匀称,当秀不让地拉开了绵延之势
满目皆是浓墨重彩
难怪神农氏炎帝南巡至此,就不想再走了
说是南巡,实为南迁
因为轩辕氏黄帝部落的崛起在挤压空间,诸侯夙沙氏的叛乱也耗费不少国力
民心向背已在分水之岭
身处忧患的炎帝,需要开辟脱困安民的路径,探求治饥荒祛瘟病的良策,决定部落重心南移,向长江流域拓展
所到之处,推行种谷、采药、产麻之法,带领民众开展生产自救,遵循天时,共享地利,促使人心回填,局势企稳
炎帝这一逆境拓新的壮美历程,屈原在《离骚·远游》中有过抒写,“指炎神而直驰兮,吾将往乎南疑”,既是对炎帝的赞颂,也是给自个打气,从流放的遭遇中振作起来,学习炎帝勇往直前的精神,不虚南行
屈原如此气贯长虹的抒发,也从另一个角度道出炎帝处境的严峻,道出炎帝南迁是一个什么样的抉择,是如何的变被动为主动,化腐朽为奇妙
南巡的炎帝终是留在了湖湘,长眠在这云阳山一带
《舆地纪胜》记载,“炎帝墓地,茶陵县南一百里康乐乡白鹿原
”一二一一年,即南宋嘉定四年,康乐乡被划入新置的酃县,至一九九四年,酃县改名为炎陵县
《湖南通志》记述,“云阳之地为炎帝故封,是湖南封建的开始”
可见,炎帝南迁之后就没再北去了
他在长江流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