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文进化论过时了吗过去 100 多年来,围绕第一大疑问的争论虽从未停歇,但主战场已逐渐从宗教和信仰之争转向科学证据之争
以古生物学领域为例,不断涌现的科学事实在弥补达尔文当年未曾发现的“缺失环节(missinglink)”的同时,也在检验着达尔文进化论的预测能力——这是科学理论的一个重要标志
例如,2024 年在加拿大发现的“提克塔利克鱼(Tiktaalik)”化石揭示了从鱼类(鳍)到陆生动物(腿)之间的过渡状态,被公认是“种系渐变论(phyleticevolution)”的一个极好例证,因为其发掘工作是以渐变论为依据,在潘氏鱼(Panderichthys)和棘螈(Acanthostega)化石地质时代之间的地层完成的
当然,达尔文进化论并非完美无缺,它确实存在“可证伪”之处——这恰好是科学理论的又一个重要标志
以自然选择理论为例,它在孟德尔遗传学再发现后和分子进化(molecularevolution)的中性学说(neutraltheory)建立之初就受到了强烈挑战,但各种不能用自然选择理论简单解释的新证据最终还是拓展了人们对进化动力和机制的认识,而不是摒弃该理论
所幸的是,最近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进化着的进化学——达尔文之后的进展》(以下简称《进化着的进化学》)一书能帮助读者较快了解达尔文之后进化科学不平凡的进展历程
该书详细梳理了一个半世纪以来进化论的“进化轨迹”:首先,19 世纪的科学哲学思潮对进化论的理论框架产生了重大影响,尤其是魏斯曼(A
Weismann)和海克尔(E
Haeckel)为此做出了巨大贡献;随后,19 世纪下半叶依据古生物学的新发现而进展起来的新拉马克主义(neo-Lamarckism)和定向进化理论(orthogenesis),以及 20 世纪初孟德尔遗传规律被重新发现后兴起的“孟德尔学派(Mendelian)”对达尔文进化论形成了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