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最后的要求焦裕禄的肝病越来越重了。来兰考之前,他患过慢性肝病。同志们多次让他住院治病,他怕耽误工作,每次都说:“慢性病,慢慢治就会好的。”每当肝痛发作,他就采取“压迫止疼法”。他在办公室里坐一把藤椅,肝疼的时候,就随手拿一件硬东西,一头顶着肝部,一头顶在藤椅右边的扶手上。日子久了,竟把扶手顶穿了一个洞。1964 年春天,他骑车到三义公社去。往常他骑车比谁都快,可是这天骑得很慢。后来,终于骑不动了,只好下来,推着车,艰难地向前走。到了三义,公社的同志见他气色很不好,说:“老焦,你先休息一下吧!”焦裕禄笑了笑,说:“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休息的。咱们谈谈这里的情况吧。”他一边认真听,一边详细地记着笔记,左手却伸进衣服里,使劲压着肝部,拿钢笔的手不住地颤抖,好几次,笔从手指间掉了下来。看到这种情景,同志们强忍着泪,连话也说不出来。他却神态自若,平静地招呼讲话的同志:“往下说,说吧。”他一直坚持听完汇报,帮大家安排了工作。吃过饭,又跑了两个大队,还到地里看了看。第二天,同志们陪他到县医院检查,县医院又把他紧急送往省城医院。经过会诊,医生作出诊断:“肝癌后期,皮下扩散。”死神留给焦裕禄的时间只有 20 天了。焦裕禄病危的消息传到兰考,县里不少的同志都去郑州看望他。每当有人来,他总是不谈自己的病,先问县里的工作。他问张庄的沙丘封住了没有,问赵垛楼的庄稼没有受淹,问秦寨盐碱地上的麦子长得怎样,问老韩陵的泡桐栽了多少……5 月初,焦裕禄的病情急剧恶化。他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问完县里的情况,他安详地说道:“回去告诉同志们,兰考是灾区,我死了,不要多花钱。我只有一个要求,要求组织上把我运回兰考,埋在沙丘上。活着我没有治好沙丘,死了也要看着你们把沙丘治好。”这就是他,一个坚强的共产党员,在生命最后时刻的唯一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