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中学语文教育的一点思考郭初阳有一位动物行为专家,出于良好的愿望,为了培养猩猩的创造力,在一个空房间里,为一只黑猩猩设置了一串挂在半空的香蕉和几个散乱的可以叠起来的木箱,然后他关上门,从门上的小孔中向内窥视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另一只乌溜溜的眼睛——那只猩猩也正在向他窥视
我并无意于把我们可爱的孩子比作猩猩,有的时候,我们自己却像这位专家一样做着失败的实验,惊然发现工作的进程没有按照我们预设的轨道前进,在某种意义上,使我们从事的职业陷入了荒诞
我一直教着两个班的可爱的“笨小孩”
初一时,我走进教室,对他们说,同学们,给你们朗诵一首诗吧
初二时,我走进教室,对他们说,同学们,给你们朗诵一首诗吧
他们更热烈地鼓掌
初三时,我走进教室,对他们说,同学们,给你们朗诵一首诗吧
他们抬起头,呆滞中带些惊讶地看着我,(仿佛看着一只猩猩)说:“老师,您疯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快点给我们讲评卷子吧
语文课上竟然容忍不了一首诗,这真使语文教师感到痛苦
这些如羔羊一般柔弱与纯洁的孩子们的一切都被一头猛兽吞噬了,这头猛兽我们称之为“考试”
诗歌是生长在山坡上的自由的花朵,中学是一个羊圈,花朵怎可生长在羊圈里
人人尽说,亡羊补牢,善莫大焉
可是,假设根本不存在羊圈,“羊儿们正在山坡上吃草”,吃饱了,可以无忧无虑地甩开四蹄撒欢,可以用沾着新鲜青草嫩汁的鼻子嗅嗅黄花,可以翻过身来蜷着脚看无心而动的流云,那难道不正是它们的幸福吗
六十年代中期,美国发起了一场“非学校化”的运动,他们的口号是:“取消学校
”因为学校制度貌似平等,实则极不平等
学校俨然以知识的垄断者自居,把极小一部分规定的知识转变成一种商品,将学生规定为这些知识的硬性消费者,使用文凭这一手段进行强行的贩卖
该思潮代表人物伊里奇(ivanillich)在此提出了一个著名的概念:隐蔽课程——只第1页共4页有学校教育才能为每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