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兵论丛一九九三年第六期哭泣甚痛为补残一试说《老残游记》的创作主旨荣斌关于刘鹦创作《老残游记》的主旨,不少研究者已做过一些归纳。如有的同志归纳为“哭泣与醒世是刘鹦创作动机和创作意向的两个方而。”①有的同志归纳为“他执笔写老残游记》,根本的意愿就是唤醒愚蒙。”②有的同志归纳为“作者正是通过老残的种种经历,来抒写自己的身世、家国、社会等各方面的感触和体会。③等等。笔者认为,这些结论都是正确的,都从一定的角度和层面,把握了问题的本质。本文之所以仍要对《老残游记》的创作主旨问题发表意见,目的只是为了调整一下视角,通过对这一间题的全面观照,而对前有各种正确结论,予以必要的补充。笔者这里所要提出的观点是—刘鹦之所以要写《老残游记》,说到底,是为了“补残”。刘鹦在《老残游记》“自叙”中有这样一段话吾人生今之时,有身世之感情,有家国之感情,有社会之感情,有种教之感情。其感情愈深者,其哭泣愈痛此鸿都百炼生所以有《老残游记》之作也。棋局已残,吾人将老,欲不哭泣也得乎吾知海内千芳,人间万艳,必有与吾同哭同悲者焉在这里,刘鹦告诉读者,他之所以要写《老残游记》,是因为其哭泣之痛而其哭泣又是不可抑制的。那么,又是什么使他哭之甚痛的呢原来是因为“棋局已残,吾人将老”。在这段文宇之前,刘鹦曾对“哭泣”作过这样的分析他认为,哭泣原来有两种,一种是“以哭泣为哭泣者”,一种是“不以哭泣为哭泣者”,前者如痴儿傻女,失果之啼,遗替之泣,是无力之哭泣。后者如记梁妻哭长城,湘妃哭舜帝,是有力之哭泣。刘鹦的哭泣,显然是“不以哭泣为哭泣者”。他之所以欲不哭泣而不能,就是要以纸笔代喉舌,向人们倾诉自己的衷肠,井氏期望人们都能因他灼“哭泣”而引起共鸣。他之所以要哭那残局,正是想通过自己的和众人的有力的哭泣来挽救那残局—至少,尽量中止那残局的延续和发展。这,就是刘鹦之所以要哭泣,之所以要像屈原写《离骚》、司马迁写《史记》那样来写老残游记》的最终日的。,然,足以维护我们的论点的,不应该仅仅是推理式地解说作者的自白,更主要的,还应是对作者所塑造的艺术形象的理性分析。下而,我们不妨把注意力集中到刘鹦为人们推出的刁、说主人翁‘一老残身上。在《老残游记》第一回,作者在向人们介绍本书的主人翁时,有这么一段话此人原姓铁,单名一个英字,号补残,囚慕悄残和尚垠芋的故事,遂取这“残”字作号。大家因他为人颇不讨厌,契女他的意思,都叫他老残,不知不觉,这“老残”二字便成了个别号了。上讨、指出,科一拼在这里向人们解说“老残”这一别号的由来时,是颇费了些心思妙。表而看,作沂月仁说,次泣左幼芝先生十分羡慕唐朝衡岳寺那位懒得出了名的和尚明攒,愿意做一个明攒那样“懒残”的却又能着透世事的人,所以,他要以“残”字取号。这样,表而看起来,铁英之所以自号“补残”,那意思当是“再补充一个懒残和尚”了。可是,人们怎么能够忘记作者在“自叙”中刚刚表白过的苦心衷肠呢人们又怎么能够把“再补充一个赖残和尚”与作者在“自叙”中所说的“有力的哭泣”联系在一起呢如果单独拿出“补残”二字,恐怕人们在理解其意时,首先想到的都是“修补残缺”或“补救残局”,谁也想不到“补充懒残”上去的。在这里,刘鹦用的乃是《红楼梦》中“千芳一窟”“万艳同杯”的双关手法。那么,刘鹦笔下所塑造的老残这一艺术形象,究竟与“懒残”有没有联系呢读者读完全书,答案应当是否定的。在刘鹦笔下,老残虽然只是一个视富贵如浮云,不求功名仕进,甘心云游四方的江湖郎「卜,但他却不是那种飞遁鸣高的清高之士,更不是对社会人生淇不关心的墉懒之辈。比如,当老残在济南北柱楼酒宴上偶尔听到别人议论酷吏玉佐臣将补曹州府时,便马上产生了“要去参考参考,究竟是个何等样人”的想法。甚至连张宫保再三挽留他,也留不住,匆匆离开济南去曹州了。进了曹州境,为了充分了解玉贤其人,他连车子都不雇,一边步行,一边沿途探访。通过细致的调查研究,老残终于将出了结论玉贤只不过是一个下流酷吏。出于一种强烈的责任心,‘他不顾严寒,在客店里赶写调查报告,向宫保反映实情。砚上的墨冻成了冰,他呵化一点写一点,墨呵开笔又冻了,笔呵开墨又冻了,费了好大工夫,才将调查报告写完。由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