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作名篇赏析吹箫人(耿林莽)不是瀑布,不是缓缓而流的山泉,是有人在吹箫
木筏散了,号子声远
我们的船顺流而下,江声已经睡去
只有一管箫在吹着,吹着,呜呜咽咽
无语的悲凉,反反复复
抚摸,伤口流着血
找不着人诉说,沉甸甸的竹叶,滴着露
屈原、李白、苏东坡,一代代人传下来的那条江,在流
经不住秋风,发已稀疏
云哦雨哦雾哦,朝朝暮暮
帝王之恋已老化为衰草,不再返绿
(是她在吹箫么
)神女峰边,流出来洁白的羊群
(箫声将它们唤出
)穿紫衣的牧羊女,在寻觅失踪了的小哥哥
(骑在水牛背上,溜进了哪一座山谷
)云哦雨哦雾哦,山脚下的黄昏来了
羊群咩咩地叫着,寻不着哥哥
(剪不断的箫声,该换一支曲了
)吹着,吹着,吹了两千年
不知道吹箫人在哪里坐着……耿老散文诗有一种流淌和飘逸美
像月光挥洒下来,像清风拂过河面
《吹箫人》可推为早期代表
“不是……,不是……,是有人在吹箫
”起句即特有舒展之姿
继而,是平静如睡的江面,木筏、号子都仿佛消隐在昨日,一管箫显得是那样悲凉,孤独
时光逝去,岁月不在,那“伤口流着血”,而又找谁诉述呢
如果,此时诗人只把箫固定在吹箫那个特定人身上,这章散文诗可能就会大打折扣
但诗人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此:“屈原、李白、苏东坡,一代代人传下来的那条江,在流”
那么,是什么没有衰老
是美丽的传说,是不老永恒的爱情
“穿紫衣的牧羊女,在寻觅失踪了的小哥哥
”这是凄婉的歌唱,述说不尽的爱情的歌唱
江水无情,而江水流淌的纯洁的爱有情
两千年了,“不知道吹箫人在哪里坐着……”,不知便是知,知便是不知
清楚了就没有了韵致,而不清楚,甚至隐隐约约才别有奇妙的情趣
摇橹的手(李耕)为与岸相握的一瞬,漂泊之舟,让我摇橹了一辈子
岸,仍旧渺茫,梦的波涛,浩瀚无边
暮色茫茫,我的佝偻的背我的酸痛的腰我的茧厚厚骨瘦瘦的摇橹的手
这是一种怯懦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