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元人民币可以买什么
还是一双袜子
抑或是一盒盒饭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这是一个普通寄宿高中生一周的伙食费
这个人就是我
那一年,我读高一
因为中考时考的是“三罗”地区的卷子,所以我们罗泾的学生始终被班主任认为是“带着水分进来的”
于是,在整个高中的学习生涯中,我们就像是被压迫在最底层的劳动人民一样忍受着班主任的白眼和本地生们的嘲笑
那是一个略带烦躁的早晨,我们几个住校生吃完早饭后赶往教室,等待我们的自然是班主任板着的脸:“都七点一刻了
你们住在学校还来得这么晚
” 我和其他几个伙伴一起沉默地走进教室
对于我们而言,我们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
也许,他只有在陪那个既是镇长又是家长的人打麻将的时候才会露出笑脸吧— — 这是全班都知道的事情
走到座位上,放下书本坐下的时候,我呆住了
我昨天晚上晚自习后落在这里的十元菜票不见了
那是我一周的伙食费啊
今天才星期一,以后的几天… … 我不敢想象
班主任在瞪你呢
”同桌用书本遮住脸,偷偷捅了捅我,“他昨天晚上和某某的爸爸打麻将输了两百,心里不爽着呢
今天我们要小心点了
” 我抬起头,迎上了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然后向他寻求帮助
这样会让他更看不起我,更看不起罗泾人
如同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一样,我出生的地方、成长的地方也是我不能选择的,为什么他就这么在乎我是一个罗泾人
为什么在他的概念里,罗泾永远都是一个到处都是泥泞小路,一小时都等不来一辆车的“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选择了沉默
第一第二节是语文课,今天写作文
语文老师姓戴,平时喜欢和同龄的历史老师一起踢足球,一副细细的金边眼睛总是挂在他那并不精致的脸上
他两年前从上师大中文系毕业,他教我们高一的时候他的女朋友在本校读高三,平时他总是要我们写出自己心中所思所想,并试着用各种办法来唤起我们写作的激情
也许,这样的人可以倾诉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