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汪曾祺小说叙事艺术的新策略 汪曾祺是一位独具风格的短篇小说家
其作品产量不多,然而却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他的小说有非同一般的人物形象、虚实相间的情节、超凡脱俗的艺术氛围,因而具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汪氏”叙事风格
一、回忆的叙事角度 在现当代文学史上有这么一条“史的线索”,这便是从鲁迅的《故乡》、《社戏》,废名的《竹林的故事》,沈从文的《边城》,萧红的《呼兰河传》,师陀的《果园城记》等等作品延续下来的“现代抒情小说”的线索
“现代抒情小说”是从老人回忆的角度,着意挖掘乡土平民生活中的“人情美”,并将“国民批判”和“重铸民族品德”这一类大题目蕴藏在民风民俗的艺术表现之中,借民生百态的精雕细刻寄托深沉的人生况味
在“阶级斗争为纲”愈演愈烈的年代,这种小说自然趋于式微、销声匿迹
但是,作家汪曾祺《受戒》、《大淖记事》的发表,犹如地泉之涌出,使这种“以回忆为叙事线索”的现代小说得以赓续
汪曾祺说过“小说是回忆”,这从生活与创作的关系看是合理的
另一方面,汪曾祺提出这个观点其目的还在于指明这中间的一个较长时间的沉积过程,以及别的小说题材的临时观察、现贩现卖
回忆,他是指陈年老酒的意思
其实鲁迅小说也有许多是这样的,《〈呐喊〉自序》云“所谓回忆者”“便成了《呐喊》的来由”
这与汪曾祺的“小说是回忆”在本质上是相同的
至于《朝花夕拾》,那是写回忆的散文
其实,《朝花夕拾》的文章以及鲁迅后来写的《女吊》和《我的第一个师父》等,都与汪曾祺的小说有着相通之处
鲁迅在《忆韦李园君》开头说:“我的记忆好像被刀刮过的鱼鳞,翻搅起来,里面便混着血丝
”大约是由于个人经历和思想的不同,汪曾祺的小说回忆中,血丝较少,而人世的寂寞、辛苦和混杂中的温暖、超脱,却表现得醇厚而精微
所以,很大程度上,汪曾祺的小说则接近于《朝花夕拾》
因为汪曾祺的小说从头到尾都体现着一种回忆中的散文味儿,读他的小说仿佛是听一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