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诗漫议世上何物无形式
世间万物,都是有形式的,这一点应该没有人会怀疑
大到宇宙、星辰,小到楼房、亭阁、人类、野兽、花鸟、虫鱼、桌椅、杯盘、衣裳、首饰……都是各有自己的形式、形态的
万物的形式形态虽时有变化,但那只是形式的变化,或曰变化的形态而已
倘若有人问我:“这个世界上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没有形式的吗
”我只能苦笑着说:“有啊,但它独一无二、绝无仅有,那就是中国的新诗
”中国的新诗没有形式,这是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
自“五四”以来的新诗,绝大部分都是没有形式的
极少部分诗虽有形式,但那所谓的形式,不像近体诗的,也不像词牌、曲谱,可以无限制地重复使用,中国新诗的所谓形式都是一次性的,不可重复,也未见重复的
谁能找到两首形式完全相同的中国新诗呢
恐怕谁也找不到
因此,那种不能无数次反复使用的形式,也还是等于非形式、无形式
万物都有形式,唯独中国的新诗没有形式,这岂非咄咄怪事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
所谓的“创新”
所谓的“奇迹”
更不可思议的是,现在,中国这种没有形式、每一首都不一样的新诗越来越多,越来越“自由”,越来越比散文还散……几千年来人类对诗歌的基本定义、公认的诗歌的基本构成要素,在被颠覆、抛弃甚至摧毁
而中国新诗的原产地、真正的现代派诗人、法国象征主义诗歌大师瓦雷里却有言:诗歌“要突出所有能将它与散文区分开来的东西”,他还说,“十四行诗是一种完美的形式,无论米开朗基罗还是莎士比亚都没有惧怕其短小和严格,它迫使诗人追求完美”
可见,形式对于诗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至少是使诗完美的必不可少的条件之一
马莱伯甚至说:当诗人完成一首好的十四行诗以后,有权利休息十年
因为严格根据十四行诗的形式创作的“诗人的职业成为最没有把握和最令人疲乏的职业”
马莱伯的,就其作有形式之诗非常之难这一点上说,和中国古代诗人的“吟安一个字,捻断数根须”、“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的感叹很是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