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广厦千万间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仗自叹息
”每读到这几句,眼睛和鼻子就一起发酸,泪眼恍惚间,看到柱杖的老人在秋风中,无助地追着抱茅草的儿童
而他身后的破屋已如风中飘摇的船,无可挡风遮雨
生活对杜老儿来讲,只剩了无奈
一千年多后,同样的悲剧虽然没再重演,但杜老儿那份无奈无助的感觉却让千年后的我尝尽了
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后,就在养育我成长的矿山工作
这是个漂亮的地方,有青山环抱,有绿水荡漾
我如同在小溪里游泳的鱼一样知足
但社会的变革却让我不得不打破自认为漂亮的生活,因为小溪已不再澄清,鱼儿已无法生存
于是我忍受了选择的痛苦,期间的甘苦味道,只有自己才知道,飘泊时,只求有一方屋顶能罩在我的头顶就好,现在想来,这是我曾经的最低要求,人在求生存时,所要求的也只能是最基本的东西
物质上的享受,精神上的满足对我都是海市蜃楼
带着各种证明,站在路口,那时的我不知道风是向哪个方向吹
不知道风雨后的彩虹会出现在哪片天空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屋檐底下会收留我这个流浪人
反正那时我的心里没了歌,只有酸痛和茫然
于是我开始在市区各民办高校漂浮着,像孤魂野鬼
漂浮的日子算来足足有四年
直到现在,我终于落了下来
长进了土壤里
想从此忘了那段日子,但事实却给我相反的证明
今日,夜已很深,很冷,脚下窝着一盆电炉,温暖直到心窝,在电脑前听云舞阳说着他前几天在外作事的经历,住的地方简陋,又无水,一个星期只用施工场地的一个自来水管冲过脸洗过脚
他不停地说,我的思想却不知怎么滑出了他的语言之外我似乎看到了那四年中的艰难岁月
在这个很冷的冬夜,无论他爱听不爱听,我只管尽情地倒了出来,把回忆当水
走出矿山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所初中学校教语文
工作得之不易,我很珍惜,所以当教务处工作人员把我带到宿舍前,我依旧很兴奋
放下行李,稍稍整理后,我才四周打量,这是一栋三层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