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霜白照月明1凌霜不是第一次看到白舸衣服上的长头发了
大卷儿,金发,洗发水里有隐约的薄荷香
而她一直都是黑长直
不难过是假的,可她确实不愿歇斯底里、鱼死网破,作泼妇的样子
婆婆上午颤巍巍煮好的盐水毛豆还搁在茶几上,过几天娘家嫂子要来城里旅游,那是个大嘴巴,若被她瞧出端倪,回老家再四处一宣传,她辛苦维持的夫妻和睦、家庭幸福的知识分子形象自然瞬间倾覆
她烦闷地挠头,装毛豆的罐子外头有一层黑乎乎的污垢,婆婆年龄大了,平日又把自己当闺女疼,如果离婚恐怕会要了老太太的命
她倒回沙发,环视了一圈屋内,这小小的房子是她和白舸倾两人和两家之力买的,城里的房价已经暴涨至疯狂的程度,离了婚,不论是她和白舸谁,都再也无力负担一套房子
思及此,她才觉得眼睛有些涩,伸手一抹,居然一脸的咸湿
七年了,三年恋爱,四年婚姻,整整七年虚掷,不过是印证了那句七年之痒,古之人,诚不余欺
窗外雨意沉沉,天上是浓重的乌云,骤雨疾风拍着窗户嗡嗡作响
凌霜已经坐了许久,颇有些头疼,她起身,有些晕眩地出了门
豆大的雨点砸在头上,她才惊觉没有带伞,想要折回去,走到门禁处才发现钥匙门卡她竟然都没带,她苦笑,抬头望了眼天,走进了雨雾中
蓦地,凌霜眼角有白光一闪,她下意识猛然抬头去望,却只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快到如同饿极了的幻觉
凌霜想,纵是天塌下来,她也应该去吃点东西
小区东门有家面馆,干净美味,食客如云
凌霜去的不是饭点,又下着雨,小店里只有三三两两几个顾客
她落汤鸡一样找角落坐了下来,又饿又冷,直打哆嗦
一碗热腾腾的汤轻轻搁在了面前
凌霜抬头看,年轻的店老板抿着唇一笑,露出两颊圆圆的一对酒窝,有些腼腆地说,这汤是牛骨熬的,快喝一些,驱寒
凌霜这才仔细看了一遍面馆老板,她来这店里无数遭,早饭吃麻油鸡丝面,午饭吃番茄牛腩面,晚餐吃红油豇豆面,一日三餐不重样地来这儿吃,却从没发现店老板居然是个白净高大的年轻人
她原以为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