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东南飞》第三课时:浅析《孔雀东南飞》中的悖论与反讽《孔雀东南飞》是高中阶段已经学习过的乐府民歌,还记得当时老师说这是一篇对封建制度和封建礼教的罪恶进行揭露与批判的作品
这样概括它的主题或许是无可非议的吧
但如今再读,我们却强烈感受到作品中包含的对封建制度、封建礼教更为具体、深刻的认识,以致有了尝试将一些也许未免浅薄的看法写下来的冲动
本文尝试运用悖论、反讽等工具对《孔雀东南飞》进行解读
我们知道,刘兰芝之所以被遣,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焦仲卿的软弱,而焦仲卿的软弱却是一个封建“孝子”的典型表现,一个官僚阶级对大汉王朝“以孝治天下”思想的自觉或不自觉的遵奉
我们当然不能以今人的要求去衡量焦仲卿,并大义凛然地说他落后愚昧;相反地,我们只能以历史的眼光、以当事人的处境去理解他、同情他
那么,刘兰芝之死确乎能以简单的“死于封建礼教的迫害”一语作结
非也,盖因焦仲卿对焦母之“孝”,并非终置刘兰芝于死地之源也
刘兰芝被遣归家之后,县令遣媒提亲,当她向刘母表明与焦仲卿“结誓不相离”时,刘母并不多加逼迫:女子先有誓,老姥岂敢言
而当刘兄逼嫁时,刘母却始终不致一辞,更不劝阻
由此可见,在刘家,掌握话语权的人是刘兄,而作为“家长”的刘母的行为却也自有其依据——汉代礼教对妇人的“三从”(在此主要表现为“从子”)规范
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刘母的“从”使刘兰芝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说刘兰芝的“被遣”可以归因于焦仲卿对封建“孝”道的“顺”,那么,刘兰芝的被刘兄“逼嫁”则大可归结为刘母对刘兄的“从”
这样一来,我们可以明显看到,统一于封建礼教之下以焦仲卿为代表的“孝”道思想和以刘母为代表的“三从”思想,原本同为统治阶级用于道德教化的工具,在此却通过刘兰芝的遭遇被置于深刻的悖逆之中,封建礼教自身的矛盾性昭然若揭,正是这一悖论所形成的巨大合力,最终酿成了刘兰芝的悲剧
因此,刘兰芝悲剧的深刻意义,就在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