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鞋底的日子何水长一场大风将几捆玉米秸秆卷上了天空,几个翻滚吹向山头黑云那边去了
山梁上松涛阵阵,风声鹤唳
村边的大树被大风折断了树梢,马路上院场里飞沙走石尘土飞扬,居家人户窗户纸早已吹得洞门打开
狗吠猪嗷,鸡惊鸭跑
一时间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竹棍似的雨柱打在地上溅起碗大水泡,很快积水横冲直撞,溢满山庄,冲下山坡
父亲坐在厅堂中,纹丝不动,长叹一声,纳着鞋底
六十年代末期,我们穿的鞋子全是父亲做的
那是一双解放胶鞋六元多钱,将近三十斤小麦的价钱
当时我们三个人,一年要穿破几双鞋子
奶奶已经老了,眼睛看不着了,给我们做不成鞋了
父亲说,不怕,我做一双穿一年,底子都磨不透
父亲真的要给我们做鞋了
父亲找来板子,锯成两块二尺长四寸宽的板子,一头用大疙瘩卯接在底角七村长的低板两头上,两块板子的上头稍小,成两寸宽,板子头上去掉内棱,中间捆上绳索,用四五寸长的木条插入板子两边的绳索,再旋转搅紧绳索
四面看都像字母A字形
这时可将用一把面粉在火锅里熬成浆糊,在木板上碎布片叠粘在一起的黑白千层鞋底夹在夹板上口,再拧转上紧纳板绳索,木条一头靠在低板边上
父亲坐在小凳上,纳板夹在两腿之间就开始纳鞋底了
绳子是父亲早已经用大麻皮捻好,锥针是他从兰州拿回来特制的
一头靠在手心的铁柱上安有八分直径的扁平的小圆球,铁柱另一头比靠铁球一头细小并且是一分为二,中间开槽能放进一根针,真放进去铁柱上套有小铁环,向粗的一段上紧,右手拿上它,就可以用力插进两厘米厚的鞋底
拔出后迅速插进大针穿引的绳子
再用力插进锥针拔出后,左手从对面穿进大针,右手捏住针引出绳子,再将绳子缠在锥把上靠在右面的斜板口上杠杆式的下压,勒紧绳子
鞋低从脚头向下纳绳子,纳出后就只有一厘米五多厚了
这下,村里女人们都传开了
好多人家的男人娃娃都是赤脚下地,雨天也是光脚泥水里走,女人们纳一双鞋底要一月半年,都是在雨天夜里做的
白天都要干活,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