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Q正传》的文学社会学批评吴礼明提要:本文把《阿Q正传》置入到发生结构主义的“文学社会学方法”的理解结构之中
在批评庸俗社会学因离开文学文本的分析而有害于作品的理解的同时,指出鲁迅的笔法与技巧等个体行为深刻地与他所处的环境与集体行为密切相关
但“冷嘲”的风格却影响到对作品的把握与理解
尽管如此,作品仍有其深刻的复杂性而耐人寻味
本文着重分析了其中的“悖论”式所体现出的作品思想深刻的复杂层面
在此基础上,本文又着力分析了阿Q形象中的“精神胜利法”的虚妄性,指出阿Q有其“自我意识”,并有着复苏与发展的变动情形
(从而也就构成了行文的情节及理解的线索)这样,作品便在一般意义上纳入了我们比较容易接受的对小说的有关理解的理解结构之中
一、对《阿Q正传》一些社会学解释的批评二、社会集体行为:传统笔法和技巧的复杂与局限三、作品“悖论”式的表述方式四、阿Q形象分析:“精神胜利法”的虚幻存在一有些社会学方法对于作品内容的理解,时常十分惊人
如周作人周遐寿氏的《鲁迅小说中的人物》里有较多的对于人物过于泥实的甚至是附会的解释,在为《阿Q正传》所作的“导读”里,[1]何满子的解说使作品每一句简直皆可作社会政治、思想及伦理式的阐释
如此一来,文学摇身一变,似乎就成了社会剖析的论文了
而鲁迅好像也有过类似的表述,他说:“就是我的小说也是论文,我不过采用了短篇小说的体裁罢了
”[2]那么,作品个性上的东西还有多少呢
这也许是当时文学提倡“写人生”,为社会、为人生的结果
而按照接受美学的观点,一部作品并不纯然地属于作者,所以解释一部文学作品如果不重回它的文学之道,现在看来,那就是失其根性了
最突出的问题是阿Q形象的复杂性
我们看早期的如《晨报副刊》等对这部作品所作的批评,大都是一般阅读的受众效应代替了对作品文本的分析
而这种效应又是局部的、不系统的、甚至是支离破碎的表达对于作品的意见,其释阅的连贯性与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