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何时已变成了一个:危机四伏的风险社会
(So:有点长,但值得
这是市县领导参阅的1506篇文章)短短20年间,中国已然从一个对风险没有概念的社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很多人存有危机四伏感觉的风险社会
德国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在1986年出版《风险社会》的时候,大概不会想到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风险社会”即将在东方的中国形成
的确,这本旷世名作甚至没有提到中国
在二三十年前,风险还没有真正成为中国社会学者关注的焦点,更没有进入中国人的日常词汇
在一个刚刚走向“商品经济”的中国,大多数人的生活还处于一种类似于传统社会共同体的模式之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生活遵循一套比较固定的规则和节奏,人们的日常行为都有一个比较确定的预期
这些期望是家庭、单位和国家通过各种制度安排赋予的
在这种制度下,预期被严格“计划”和管理:国家牢牢掌握着社会资源的分配,对个人占有的生活资源采取既封顶也封底的全面控制
生活在这样一种秩序下的人们,面对生活中种种无法逆料的事件,往往会试图用古老的“命”“运”来将其合理化,会通过传统的命理学加以窥测,会抱着“好人一生平安”式的朴素信仰,在心理上规避它
即使是特别活跃和敏感的1980年代的知识界,似乎也没有对“风险社会”这种概念产生太多兴趣
换句话说,那个年代的中国与西德社会完全处于两个不同世界,中国社会缺少产生“风险社会”的制度环境,当然也就缺乏产生“风险”的心理条件
在西方,“风险社会”始于中世纪城堡政治的解体,而市场化则使风险社会成为现实
风险社会既是一种客观存在,更基于一种趋于理性计算的社会心态——理性计算取代了传统习惯和规则,它又是社会生活的货币化和市场化的一个重要后果
只有社会的货币化和市场化,达到一定程度,当精确计算和细致规划,不再是统治者的核心工作,而成为人们生存所必需的时候,风险作为一个概念的价值才凸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