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与王介甫书清·黄以周等辑《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卷七/浙江书局本甲午,司马光移书王安石,请罢条例司及常平使者
安石得书,大惭欲怒,则不敢答书,但言道不同而已
(《纪事本末》卷六十八
案:《传家集》熙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与王介甫书》云:光居常无事,不敢涉两府之门,以是久不得通於将命者
春暖,伏惟机政馀裕,台候万福
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
”光不材,不足以辱介甫为友
然自接侍以来,十有馀年,屡尝同僚,亦不可谓之无一日之雅也
虽并多闻,至於直谅,不敢不勉
若乃便辟,善柔、便佞,则固不敢为也
孔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君子之道,出处语默,安可同也
然其志则皆欲立身行道,辅世养民,此其所以和也
曏者与介甫议论朝廷事,数相违戾,未知介甫之察不察,然於光蔊慕之心,未始变移也
窃见介甫独负天下大名三十馀年,才高而学富,难进而易退,远近之士,识与不识,咸谓介甫不起则已,起则太平可立致,生民咸被其泽矣
天子用此,起介甫於不可起之中,引参大政,岂非亦欲望众人之所望於介甫邪
今介甫从政始期年,而士大夫在朝廷及自四方来者,莫不非议介甫,如出一口
下至闾阎细民,小吏走卒,亦窃窃怨叹,人人归咎於介甫,不知介甫亦尝闻其言而知其故乎
光窃意门下之士方日誉盛德而赞功业未始有一人敢以此闻达於左右者也
非门下之士则皆曰:“彼方得君而专政,无为触之以取祸,不若坐而待之,不过二三年,彼将自败
”若是者,不唯不忠於介甫,亦不忠於朝廷
若介甫果信此志,推而行之,及二三年,则朝廷之患已深矣,安可救乎
如光则不然,忝备交
之末,不敢苟避谴怒,不为介甫一一陈之今天下之人恶介甫之甚者,其诋毁无所不至
光独知其不然
介甫固大贤,其失在於用心太过,自信太厚而已
自古圣贤所以治国者,不过使百官各称其职委任而责成功也;其所以养民者,不过轻租税薄赋敛已逋责也
介甫以为此皆腐儒之常谈不足为,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