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高行健获诺贝尔文学奖 消息颁布至今,差不多十多天了
北京这边对他、和因他的获奖而引发的一切一切,还是一个不衰的话题
因为是同龄人又是前同事,几天来一直遭受包抄逼问:他是谁
我一般都说:网上找网上找,什么评价都有,自己去想
但假如对方不依不饶,直觉“兹事体大”——北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在当局那“我们没兴趣”的假装里边,有多少愁肠百结的周密安排外加恫吓,我也就常常和他们讨论个半天
我与高行健当同事的那些年,正是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积累——包括知识层次和哲学审美层次——却还没有找到喷薄而出的渠道的时候
这“渠道”有客观和主观两方面
所谓客观,大家都知道,一部作品在中国推出,要过多少折人志气、毁人灵性的关卡,还不要说那自残自戕式的“自觉与党保持一致”,以及近年迅猛抬头的“看在丰厚酬劳”面上的媚俗
高行健与政治非常疏离
这疏离不是出于清高,也说不上恐惧,他根本就没活在那个情境之中
不在此情境却须时时折回头上下左右打点,这并不比鲁迅形容的“侧着身子战斗”轻松
不错,他曾经申请入党,或许也发过“为党的事业献身”之类的豪言
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无法与坚贞纯洁的沈从文相比
但这正是他要探询的“人性软弱”的一面,而且他毕竟挣扎出来,从那个调动全部社会资源将人变为机器零件环境中
假如没有对像他这样疏离的人都不放过的挤压,外加那则肺癌误诊,他或许还和我们许多人一样忍耐着、苟且着、相当克制地抗争着……但它们不由分说地轰然而至,惊破了人性中常有的消极、怠惰
高行健决定以“有限的时间”做他最想做的事:探询生命的原意、体验生命的真髓,然后——假如“时尚我待”,说出想说的话
他出发了,什么文坛、剧坛纷争,什么绊羁着我们俗人的种种牵挂、纠葛,已经全不相干
他轻松上路,活一天算一天,而且只活在自己“赤裸裸无须掩盖的真实里
” 更值得庆幸的是,在精神获得自由的同时,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