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和反思：不能忘记的人物和事件（13） 《万历十五年》：改革开放三十年影响国人第一书据权威机构评选，改革开放之影响最大的《三十年三十本书》，美籍华裔历史学家黄仁宇的成名作《万历十五年》位居榜首。入选理由是，它改变了中国人的阅读方式。其重要性在于，提供了一种对当时中国人来说，具有颠覆意义的叙述历史新方式。不夸张地说，在《万历十五年》之后，中国大陆进入了一个关于历史写作和阅读的黄仁宇时代。蛮有意味的是，这本书完成于 1976 年，也就是中国人打倒四人帮那一年。这本书原名叫《1587，无关紧要的一年》，翻译成中文是《万历十五年》。这本书英文版也是几经周折、延宕多年后，于 1979 年才由耶鲁大学出版。而中文版则是 1982 年后，才得以面世。不过，它的出版恰逢其时，正是中国进入思想解放的关键时期。该书中文版问世后，获得好评如潮，成为众多作家、学者、企业家、高校师生的案头必备书。对这本书，最多的感叹是：原来历史可以这样写；而书中的名言：社会强制被作为公正的替代品，总是自上而下地施加压力，被不断地复叙和引用。关于该书的主旨，却出现很多说法，虽然作者早就开宗明义：中国二千年来，以道德代替法制，至明代而极这就是一切问题的症结。写作本书的目的，也重在说明这一看法。该书作者采取了传记体的铺叙方式，把书中的主要人物，上至封建社会最高统治者万历皇帝朱翊钧，下至代表儒家正统学派、文官集团代表的张居正、申时行，纯儒学派的代表海瑞，武将戚继光，被称为封建时代的异端哲学家李贽。他们或身败，或名裂，没有一个人功德圆满。究其原因，作者指出，是由于当时的社会制度已至山穷水尽，上自天子下至庶民，无不成为牺牲品而遭殃受祸。从这一点看，《万历十五年》不仅仅带给我们一种新的阅读方法，更重要的是，引进了一种崭新的历史观，把历史从思想禁锢体系中解放出来。美国著名作家厄普代克不但认真读了这本书，而且还做出中肯的评价，他说：黄仁宇告诉我们，明朝的特征在于依靠意识形态作为统治手段；意识形态充斥了帝国的各个方面，无论从强度还是广度来说，都是空前未有。用今天的眼光看，明朝必然走向灭亡的原因很多，但最重要的因素，还在集权的皇帝身上。 王小波对这本书虽有微言，但他也承认，儒学的罐子里长不出现代国家来。王小波的话，当然不只是针对明朝说的，也是针对现代中国社会现状而发。另一个中国当代有独立精神的作家王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