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灵最微妙的地方我的心底总藏着三个小故事,每次想起,都一惊
那是人性最微妙的一种感觉,很难用世俗的标准来判断
当我在圣若望大学教书的时候,有一位同事家里已经有个智障的弟弟,但是当他太太怀孕之后,竟然没做羊水穿刺,又生下个“智障儿”
消息传出,大家都说他笨,明知智障有遗传的可能,还那么大意
我也曾在文章里写到这件事,讽刺他的愚蠢
他对我说:“其实我太太去做了穿刺,化验出了智障,我们决定堕胎
但是就在约好堕胎的那天上午,我母亲带我弟弟一起来了
我那智障弟弟,以为我太太得了什么重病,先拉着我太太的手,一直说‘保重
’又过来,扑在我身上,把我紧紧抱住,说,‘哥哥,上帝会保佑你们
’他们走后,我跟太太默默地坐了好久
我和我太太想,如果肚子里的像我弟弟那么天真的孩子,我们能因为他比较笨,就把他杀掉吗
所以,我们打电话给医生,说不去了
”二十多年前,我做电视记者的时候,有一次要去韩国采访亚洲影展
好不容易备妥了各项文件,送去给电影协会代办的一位先生
可是才回公司,就接到电话,说我少了一份东西
我立刻冲去了西门町的影协办公室,当面告诉他,我确实已细细点过,再装在牛皮信封里交给了他
他举起我的信封,抖了抖,说:“没有
”“我以人格担保,我装了
“我也以人格担保,我没收到
”他也大声吼起来
眼看采访在即,我气呼呼地赶回公司,又一关一关“求爷爷、告奶奶”地办那份文件
就在办的时候,突然接到影协的那个人的电话
刘先生,是我不对,不小心夹在别人的文件里了
我真不是人,真不是人,真不是人
忘记是怎么挂上那个电话的
他明明可以为保全自己的面子,把发现的东西灭迹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来认错了
我佩服他,觉得他是一位勇者
许多年前,我应美国水墨书画协会的邀请,担任当年国际水墨展的全权主审
参赛者得奖不得奖,全凭我一句话
那天评审,我准备了一些小贴纸,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