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肾衰我心不能衰他肾衰我心不能衰 生命中太多的不舍,编织出一条无形的鞭子,不停地驱逐着随时可能倒下的灰色身躯 “上访”原本属中性词,要是无冤无屈,无病无灾,谁会走这条路
但现在,“上访”绝对跨进了贬义的队列,甚至是刁民的代名词
不少肾衰患者人我都认得
几个换肾的,每年要几万元抗排异药费,两个是村里干部,效果很好,与常人并无区别;一个是个体户,50 多岁,换肾时把集镇上的房子卖了,意识到他没来报销,才知道他移植的肾坏死了,人财两空
更多的患者只能选择透析,有的在城里开摩的,有的做小生意,有的打短工,生命中太多的不舍,编织出一条无形的鞭子,不停地驱逐着随时可能倒下的灰色身躯
那些自己不能挣钱的,沾亲带故的都跟着受累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读完小学的女儿打工,三个人起早贪黑,赚的钱才基本上扯平丈夫的透析费;一位老父亲,60 多岁了,为给儿子透析每周卖两次血;还有一个高个子瘦女人,患病后被丈夫抛弃了,每月从广东赶回来报销一次,画眉、抹粉,有人说她在外面卖淫,我听后,颤抖了一下
常常来我办公室的是一位患者家属老汪
老汪原来是药贩子,后来承包了大湖水面,养鱼养虾养蟹,收入不错,他妻子一直做透析治疗,效果很好
他俨然是肾衰患者们的代言人,发生在 2025 年夏天的第一次上访,就是他组织的
我每次都把他的那些合理且有操作性的建议记下来,年底代政府起草新农合补偿方案时,尽量为他们争取点政策
我们顶着各种压力,一次次在全省乃至全国率先为肾衰患者开口子,内心不无忧虑,因为我县的特别政策可能是周边地区不稳定的导火索
平心而论,我对肾衰者从骨子里厚爱一分,有时甚至怀疑这种厚此薄彼算不算滥用职权,毕竟新农合是所有农民的医保,基金是所有患者的救命钱
再说,重大疾病在肾衰之外还有很多,在筹资水平还不高的情况下,假如我们这里慈善一点,那里博爱一点,失去了起码的理性,背离了保险的规律,预算好的基金就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