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18日每周一测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题目
小贩世家陆文夫小贩称世家,有点不伦不类,此地只能望文生义,说是有个叫朱源达的人,他家世世代代是做小贩的
朱源达家从哪朝哪代便开始做小贩
都是贩卖哪种货品
也难一一说清楚
只记得三十二年前,我到这条巷子里来定居时,头一天黄昏以后,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阵敲竹梆子的声音,那声音很有节奏:笃笃笃、笃笃、嘀嘀嘀笃;嘀嘀嘀、笃笃、嘀嘀笃
虽然只有两个音符,可那轻重疾徐、抑扬顿挫的变化很多,在暗夜的笼罩之中,总觉得是在呼唤着、叙说着什么
我推开临街的长窗往下看,原来是一副油漆亮堂的馄饨担子,那挑担子的人便是朱源达,十七八岁,高而精瘦
担子的旁边走着一个头发斑白、步履蹒跚的老头,那是朱源达的父亲
父亲挑不动了,把担子向儿子交付,他敲着竹梆子走在前面,向儿子指明他一生所走过的、能够卖掉馄饨而又坎坷不平的小路
那时候我没有职业,全靠帮几个兼课太多的国文教员批改学生的作文簿,分一点粉笔灰下的余尘,对付着生活
这活儿不好干啊,夜夜熬着灯火
那嘀嘀笃笃的竹梆子声,夜夜从我的窗下经过,出去总在黄昏,回来却有早有迟,通常都在京戏散场之后
如果有谁熬过冬天的长夜,那就一定会有这种感觉
身上衣衫单薄,室内没有火炉
那窗外朔风像尖刀似的刺透窗棂,那飘洒的夜雨变成了在瓦垄上跳动的雪珠
十二点钟以后,世界成了一座冰窟,人冻僵了,只有那紧缩着的心在一阵阵地颤抖
这时候,五分钱一碗的小馄饨,热气腾腾,可以添汤,可以加辣,那是多么巨大的引诱,多么美好的享受
几乎是从头一天开始,我便成了朱源达的主顾
后来成了习惯,每当京戏馆的锣鼓停歇以后,我便不时地把视线离开作文簿,侧起头来,等待着那使人感到温暖的梆子声
朱源达敲过来了,快到我的窗下时,那竹梆子简直是在喊话:“吃、吃,快点儿吃;快点儿快点儿,吃吃吃
”如果我的动作迟了一点,朱源达便歇下担子叫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