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灭亲”式告密不仅仅是文革之痛近日,一则名为《一名红卫兵的忏悔:永不饶恕自己“弑母”》的新闻刺痛了诸多人心…[详细]
但当隐隐作疼的人心再次不约而同地集体指向“文革”时,反思本身已不完整
这类告密已不同于传统告密模式《红卫兵忏悔“弑母”》这则新闻呈现给世人的是一种丑陋的告密之恶
这类告密,已突破了传统告密模式“亲亲相隐”的底线,有完全不同的发生逻辑
传统告密模式虽然残酷,但仍强调“亲亲相隐”因当权者的需要和鼓励,中国告密传统源远流长
远者,如公元前114年,汉武帝出台“告缗令”,即是鼓励百姓举报一切相识者的资产
武帝为从民间捞钱,此前曾颁布过“算缗令”,对百姓财产中来自非农业收入的部分征收“财产税”,但百姓有抵抗情绪,政府又缺乏统计手段,实施效果很差
武帝遂想出鼓励百姓互相举报资产这般损招
“告缗令”规定:凡被人告发隐匿资产、呈报资产不实之人,其资产将被全部没收,没收资产的一半将被奖励给告密人
此令一出,民间告密之风大盛,司马迁总结其巨大的破坏作用时说:民间“中家以上大抵皆遇告”,各郡国“得民财物以亿计”,“商贾中家以上大率破,民偷甘食好衣,不事畜藏之产业”,终于发展到中产之家全部破产,百姓花光吃光不思储蓄的境地云梦秦简
秦虽鼓励告密,但仍有“子告父母,勿听”之规定近者,如台湾50年代到80年代的“白色恐怖”
学人王鼎钧觉得自己身边当年遍布告密者:“那时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一具电话,我接电话的时候,总有工友在旁逗留不去,他们让我看见‘竖起耳朵来听’是个什么样子
他们好像无所用心,低着头擦不必再擦的桌子,但眼珠滚动,耳轮的肌肉形状异乎寻常
如我会客,总有一个工友殷勤送茶换茶,垂着眼皮,竖着耳朵
……那时,工友是他们得力的耳目,管理工友的人必定是‘组织’的一员
”那时候,台湾在蒋经国的主持下,有10万余名警察及5万余名各类特工,更不知发展了多少“工友”做眼线,台湾民众无一不在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