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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农民的“土著”作家——路遥王顺佳（河西学院中文系甘肃张掖734000）摘要：路遥笔下塑造了一批坚守黄土地的老一代农民形象，他们勤劳﹑善良﹑朴实﹑坚韧，他们既是乡村的德性坚守者、智慧老人、哲学家，又扮演着社会前行道路上的滞后者。他把他们放置在各自的平凡生活中，通过一系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琐事来展现他们的灵魂。但是他们对土地的过分钟爱，反映出乡土意识的局限性。关键词：路遥；老一代农民；德顺爷爷；高玉德；孙玉厚；土地意识路遥是一位地道的“土著”作家。他是黄土地忠实的儿子，是吮吸着贫瘠的黄土地的乳汁而长大的“地之子”。陕北的黄土地对他是那么的亲切，那么富有诱惑力。他曾说：“作为一个农民儿子，我对中国农村的状况和农民命运的关注尤为深切。”[1]在他的作品中描写了一大批推动这个平凡世界向前发展的普通人，这其中包括一批坚守黄土地的老农民。他们是《人生》中的德顺爷爷、高玉德，《平凡的世界》中的孙玉厚。他们勤劳、善良﹑朴实﹑坚韧，身上固守着的中华民族的传统，成为青年们奋斗的有力支持；同时传统文化的劣质部分也在他们身上“顽守”。他们既是乡村的德性坚守者、智慧老人、哲学家，又扮演着社会前行道路上的滞后者。也因为有他们的牺牲，高加林，孙少平们才会有走出黄土地的机会，历史才会得以螺旋式上升。他对农民的塑造满怀着激情，表达了对农民由衷的爱，对其笔下的任何一个农民形象都不绝对地否定，也不绝对的肯定。他把他们放置在各自的平凡的生活中，通过一系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琐事展现他们的灵魂，因而显得更真实，仿佛是我们身边的一个亲人或好朋友，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别林斯基语）。路遥笔下的老农民形象（一）宽厚慈爱的智慧农民——德顺爷爷德顺爷爷（《人生》）是作家极力塑造的一个善良、正义的智慧老人，是老一代农民的理想形象。老人一生艰难，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却终身未婚。他在高家庄仿佛一个族长，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人们都尊敬他，就连高明楼也惧他三分。尤其可贵的是有着似乎与他年龄不相称的观念意识。他喜欢和年轻男女在一起，高加林和巧珍恋爱，全村都不理解，他不但理解，而且还主动地为他们创造机会，默默地鼓励他们。他无儿1无女，却关爱村中的小孩，把自己树上的果子分给他们吃，把这看成是最幸福的事。苦难的生活造就了他特有的性格：忍辱负重、任劳任怨。他满心的希望年轻人有所作为，又为年轻人在奋斗中栽跟头而担心。因此，他不时给年轻人人生启发，帮助他们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德顺爷爷前后两次对高加林的教导就是睿智的哲学。第一次在高加林办公室，德顺爷爷对高加林和巧珍的分手极为不满，也不理解，认为他行事未经考虑，人生之路还没有开始，没有任何根基。“‘归根结底，你是咱土里长出来的一根苗你的根应给扎在咱的土地里啊！’”“‘人常说，浮的高，跌的重!’”“‘不管你到了什么时候，咱为人的老根本不能丢啊……’”[2]这一番理论含有深刻的人生哲理。第二次，德顺爷爷对高加林的训导是高加林被退回农村，在村口语重心长的总结“‘你的心千万不可倒了！你也再不要看不起咱这山乡圪崂了。’”他用枯瘦的手指头把四周的大地山川指了一圈，说：‘就是这山，这水，这土地，一代一代养活了我们。没有这土地，世界上什么也不会有！是的，不会有！只要咱爱劳动，一切还会好起来的。再说，而今党的政策也对头了，现在生活一天天往好变。咱农村的前程大着哩，屈不了你的才！娃娃，你不要灰心！一个男子汉，不怕跌跤，就怕跌倒了不往起来爬，那就变成了死狗了……’”[3]德顺爷爷的道理：土地是我们的根本，劳动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手段。土地是不会嫌弃我们的，我们也不能放弃劳动。德顺爷爷是这个平凡世界中“仁爱”和“正义”的化身，具有土地一样的博大和宽容。他在坚守传统道德的时候，也看到农村广阔的前景。他是老一代农民中的开明之士，更多地代表着国民的“优根性”，年轻人可以吸取有益的营养，补充到自己身上，成为一种可再生资源。（二）萎缩懦弱的屈从农民——高玉德高加林的父亲高玉德（《人生》）代表的是老一辈农民的消极﹑惰性，甚至奴性的一面。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