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正的老师,是我的母亲
母亲并不识字,她给我的是生命的教育
(老舍)不“相食”——我的家风之一不要“相食”
从有懵懂记忆开始,母亲的这句话就一直回响在耳边,铭刻在心间,时刻提醒着我,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做一个守住本分和底线的人
从出生到十一二岁,是物质很贫乏的年代,能够吃饱子米饭的粯,已经算不错了
至于鱼肉等荤腥,只有逢年过节,烧故去亲人祭日,或者家中来客时,才能相遇
那时,像我们这样的农村孩子,只要自己高兴,随便到哪一个小伙伴儿家玩耍,是很自然的事情,大人并不介意,丝毫没有今天跑丢或被人拐骗的担忧
有时,碰巧遇到“玩家”摊烧饼、蒸酒药馒头、炸麻团,或者炒肉烧鱼,奇香扑鼻,馋得小孩子们直咽口水,巴不得“玩家”大人留饭或者送几块解馋
“玩家”大人小气,或者没有在意孩子们的感受,只是将美食起锅上桌,那些个馋鬼就故意逗留不肯走,眼睛不是瞟着桌上的“美食”,这就要被人背地里说“相食”——爱看人家吃饭,见人家吃饭喉咙痒,见人家吃饭往前凑
母亲是决不允许我“相食”的,而且,不只在人家,就是在家中来客时,也不可以围着灶台或已经上菜的桌子转悠的
母亲说,相食好吃,是会被别人瞧不起的
虽然我那时并不完全懂得其中的“尊严”,更不懂“嗟来之食”的羞辱,但“会被别人瞧不起的”还有点感觉的
出去玩耍,只要碰到人家正在吃饭,我一般不会将腿迈过门槛的;一旦人家开始要摊烧饼、蒸酒药馒头、炸麻团,我肯定要借口提前开溜回家
与我家关系特别好的,见我去玩,总要寻些好吃的硬塞与我,我十有八九是不肯接受的,所以母亲常常被人家说,给孩子的规矩太重
家里来了客人,总要添上一点荤菜,母亲怕我上桌后吃相“鲁辣”,总要暗地里叮嘱我“不放飞叉”,少动筷子,每次只夹一点菜,更多的时候,母亲和我是不上桌的,用高脚盆支起大木头锅盖权作饭桌,随便吃点就支我出去玩耍
母亲不准“相食”的家风,使我在儿时懂得克制对美食的贪欲
在生产队集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