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祺的唯美梦境——《受戒》——从《受戒》看汪曾祺小说的随意性汪曾祺在文章结尾处是这样写的:“一九八0年八月十二日,写四十三年前的一个梦
”这个梦境,体现了他的审美世界,那个世界,于我看来是一种随意如水的唯美存在
引用汪老对于小说的定义:“跟一个可以谈得来的朋友很亲切地谈一点你所知道的生活
”所以《受戒》那个时期的小说,多以回忆呈现,讲述着平凡琐事,冲淡平和,而那些温情与唯美,都是经过了时间的沉淀,过滤了浮躁喧嚣,所以我们看到的《受戒》,那么的纯然宁静,与自然相亲相爱,和伦理,文化,历史无关
这份古典情韵,使他无愧为“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
从另一个角度看,小说本身也是一种对于现实的解构
文章之初,我们看到叙述者对于“荸荠庵”这个名称的解释,富于佛教意味的菩提庵却被“俗人”叫成了荸荠庵
这一讹称很具隐喻涵义,它代表着一种民间化的、世俗化的对佛教的解读
而庵里的和尚也接受了这种“俗称”
或许是作者对于宗教信仰的一种有意的“省略”或“忘怀”
“和尚庙”“尼姑庵”也是俗人约定俗成的想法,荸荠庵住的却是和尚
这一看似荒谬的事实说明这里的和尚对于名份、形式是看轻的
而当地的人们,也对此习以为常,这正好印证了和尚的俗人化与宗教的世俗化
这些叙事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现实中和尚与佛教的神秘性与神圣性
这种消解便营造了一个轻松的环境,让我们可以用一种自由的心态随着叙述者一起,去欣赏那些美丽的故事
而叙述者自己,也可以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下,随着记忆的流动,讲着那些分不清是真是假的清新飘逸的梦
汪老曾在小说序言里声称:“我的小说的另一个特点是:散,这倒是有意为之的
我不喜欢布局严谨的小说,主张信马由缰,为文无法
”他的这种散文化的叙事结构,情节因素少,逻辑联系弱,较少矛盾冲突,以大量的风土人情或画面构成小说,使其更像生活
比如文中对于明海入庵之后生活的描写,从庵里的摆设,明海的早晚课,写到了庵里的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