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卡》考点练兵(二)阅读篇 父亲 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我艳羡那些父母尚在的同事,常常呆望和父亲一般年纪的老人 母亲病故,父亲不到四十岁
怕我们姐弟受气,没有续弦
我记不得母亲的音容,懂事起就在父亲爱抚下,父亲也是母亲
抱我串门,背我看病;冬夜,屋破被薄,父亲搂着我入睡
父亲盼我长大,问我长大干什么
我说:我长大当官,挣老鼻子老鼻子钱,给爹打酒喝
父亲兴奋地从头抚摸到我脚趾
父亲找不到固定的工作,我们常挨饿,我们每天像小鸟一样等着父亲回家
遇到下雨,我站在门槛上,透过被雨淋坏的门纸看地上的雨泡,我一遍一遍念叨:天老爷,别下雨,包子馒头孝给你
心里酸酸的,直到父亲湿淋淋回来
父亲说我孝顺,我自己也以为孝顺
我长大了,结了婚,有一双儿女
渐渐我和父亲没话说了,父亲把 给了他的孙子孙女
春天缺菜,顿顿捧着咸菜酱碗,父亲就去钓鱼,有就揣张煎饼,没有就饿着,一钓一天
看着孙子孙女围看鱼盆高兴的样子,父亲就捋着胡须很快乐
有一年我得了中毒性痢疾,父亲焦急地坐在我身旁,这时,只有这时我忽然想到了童年
父亲在我家不多,加起来也就一年
这年父亲 80 岁,耳不聋眼不花,腰板很硬朗
闲着也闷人,不如挣个酒钱,于是在附近一家工厂打更
愈近年关,酒也喝得甚多,一日三顿,夜里还要喝几口
不久,父亲中风了
人老了就怕得这病
我连夜乘车买抢救药,也曾给上海一位医生去信,他用手笔楷书回了信
他的母亲也得过脑血栓,经他穴位按摩,终于站立起来,87 岁还能上街买菜
他告诉我要有信心,有耐心,有孝心
我试着给父亲按摩过几次,开头几天父亲不断呻吟:疼死我了
疼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
父亲不再呻吟,不认识似地看我,然后转过头去
1985 年暑期,我离开故乡,调到 150 公里外的林区
行前我去看望父亲
那天很热,满街西瓜,四角一斤
我在瓜摊前犹豫片刻,终于空着手进了哥家
父亲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