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赏析指导“意象派”诗歌,强调直接表现事物本身,摆脱烦琐、造作的修辞
这种诗歌潮流的兴起,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中国古诗的影响
在一些西方学者和诗人眼里,中国的象形文字具有一种直接表现事物形象的能力,而中国文字的构成方式,也提示了新的意象组合方式,比如:太阳隐藏在生长的树后──“春”;稻田加上劳作──“男”
在中国文字的构成中,不同意象之间的关系,不是逻辑性的、因果性的,就是并置在那里,创造出一种新的关系,也呈现出一种崭新的事物
这一点,对于意象派诗人有很大的启发,蒙太奇式的“意象并置”,也成为他们常用的手法
大家可能都很熟悉庞德的《在一个地铁车站》它只有两行,却利用了上述手法,将地铁车站中闪现的“面孔”与潮湿的枝条上的“花瓣”并置在一起,制造出一种“人脸”与“花瓣”相互叠加、映现的奇异效果
不少评论家指出,这首诗可能受了中国唐代诗人崔护《题都城南庄》一诗的影响,其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一句,确实与庞德的诗作相类似
庞德的写作,不仅借鉴了中国古诗,他还亲自改写过不少中国的古诗,《刘彻》就是其中非常著名的一首
原诗据称为汉武帝刘彻思怀已故的李夫人所做《落叶哀蝉曲》(原诗见教材中的导读),它曾被一位汉学家译成英文,不懂中文的庞德,就是根据译文改写了此诗
其实,原诗并不是一首标准的“意象”诗,在寂寥、凄清的氛围中表现了汉武帝对亡姬的怀念,抒情性较强,特别是结尾的两行“望彼美女兮安得,感余心之未宁”,内心感情的表露还十分强烈
与原诗相比,庞德的“改写”滤去了情感的色彩,更多地倾向于意象的呈现
前面的四行,无疑是原诗内容的化用:消逝了的衣裙,落满尘土的台阶,飞旋的落叶,以及空空的房间,这几个主要的意象都出自原诗,只不过在庞德的笔下,构成了一个更完整的画面,乱叶“飞旋着,静静地堆积”一句,则传达出原诗中缺少一种动态感也为下面的诗句做出了铺垫
第五行“她,我心中的欢乐,睡在下面”,是庞德